在眾人的注視下,猶笙指了指苗疆的地圖。
“花恒峒和地午峒中的族人還算是比較好相處,我們進入苗疆的地界處,可以先去這兒借避毒珠。”
姜遇棠點了點頭,也就先只能這樣了。
旁側坐著的謝翊和看著這地圖若有所思的,對此并未發(fā)表什么意見。
“那個……我們的族人對中原人不是很友好,抵達苗疆境內之后,大家最好還是扮成我們苗人吧,學一下常用的口語之類?!?
猶笙訕訕提醒說道。
江淮安聽到這話,還有點不太高興。
“為什么對我們中原人不友好?我們中原人怎么了?”
猶笙繞著手指,解釋說,“就是在很久之前,我們苗寨的許多姑娘被中原人給騙過,還差點兒引狼入室將我們苗疆給攻打了,久而久之,就成這個樣子了?!?
江淮安再問,“那你們少祭司身邊的那個中原男子怎么沒被排擠?”
猶笙道,“那個男子啊,他來苗疆已經(jīng)很久了,是少祭司的夫君,如今和苗人差不了多少,底細除了我和我阿爸之外,少有人知道?!?
姜遇棠好像意識到了那個男子是誰。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那位少祭司的夫君就是多年前犯錯被朝云帝驅除,二皇子的舅舅、逐孥。
他原有的名字被剝奪,這是朝云帝給更改的名字,意為驅除出境,永遠為奴,本是逐奴,最后在苗疆改了諧音孥。
姜遇棠微微頷首,“那這樣,猶笙,明日出發(fā)之后,你在路上給我們教一下你們苗疆的話?!?
“小意思,其實也不難學,到時候我給你們把常用語編個小冊子,再注釋講解一下,應該就沒問題了?!豹q笙說道。
姜遇棠嗯了一聲,和大家伙又一起商議了片刻之后,便散會出了廂房,最后回去確定了下行李。
也讓江淮安他們將在路上的所需之物全都采買好。
在盛安城的最后一頓晚膳,姜遇棠是和朝云帝還有玄宸一塊用的。
父子二人都對她格外不放心,席間在一直叮囑個不停,到底,還是想讓她留下不要去涉險。
但姜遇棠心意已決,是勸不動的,也知道他們的好意,將他們的叮囑一一應下。
濟世堂那邊就全權交給了春桃來打理。
至于小翊,謝翊和將其交給了留守在了盛安城的一名暗衛(wèi)來打理。
朝云帝和玄宸挑選的影衛(wèi),一共二十名,全都各個身手不凡,在清點完畢之后,次日天不亮一行人就準備集結出發(fā)了。
姜遇棠不喜歡道別的時刻,故而沒告訴朝云帝和玄宸出發(fā)的時辰,不想讓他們來相送,在灰蒙蒙的清晨中,便乘坐馬車出了盛安城。
臨走之前,她推開了馬車的窗戶,還是朝著城內看了一眼,卻不成想還是在城墻上看到了那模糊的父子二人的輪廓。
朝云帝和玄宸心中牽掛著,終究還是偷偷出宮來送姜遇棠了,同來相送的還有著春桃和文桐桐她們。
姜遇棠心有動容,隔著一段冗長的距離,在這昏暗的視線下,對著他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早些回去。
馬車出了盛安城之后,便行駛在了官道上。
偌大車廂內的四人,除了姜遇棠之外,其他人全都無精打采,萎靡不振的。
謝翊和的臉色依舊蒼白,懨懨撐著下巴望著窗外。
而江淮安和猶笙呵欠連天,起的太早,困的眼皮子都抬不起來。
“我們老弱病殘組合終于出發(fā)了?!苯窗矑咭暳塑噹麅鹊拇蠹一镆谎?,來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