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見沒人回答他,幽幽地說道。
“死了好,死了好,早死早托生,省得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石云回頭看了看這些老人,只覺得胸口像堵了塊大石頭一樣,幾乎喘不過氣來。
齊鳳梅從袖口里掏出一張紙遞給石云,石云打開一看,上面全是地址和人名。
齊鳳梅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公安同志,我勸你呀,別找了,那些個女人都破了身子,你就算把她們給找回去了,那原來的娘家婆家還能要她們嗎?到時候她們沒了希望,活得生不如死呢。
再說了,我賣的這些人家,家境都挺不錯的,最起碼餓不死,你要是給救回去了,反倒被餓死了,你可就作了大孽了?!?
石云神情嚴肅,厲聲說道。
“你少來蠱惑人心,我相信,不管這些人現在過得怎么樣,都想回到自己親人身邊,你也不用拿生死來說事兒,這世上貧苦的人多了,但是作奸犯科的人畢竟是少數,
你這種自私的人,總認為別人對不起你,總認為這個社會對不起你,但是我想問問你,你幫過誰?你為這個社會做過什么貢獻?”
齊鳳梅啞口無,雖然她在舊社會的時候,也曾經在青樓楚館混過,但那是個人吃人的地方,每個人都自私,不自私也活不下去。
石云萬萬沒想到,在大王莊居然這么輕易的抓到了齊鳳梅,也沒有什么村民過來攔截,不讓抓人,但是當石云看到了坐在墻根的老人和孩子時就明白了,
活都活不起了,哪還有閑心去管別人的事兒?
石云把齊鳳梅交到了埋伏的公安手上,公安到村里去抓曲雪梅的丈夫,石云一直若有所思,況云忍不住問道。
“石大姐,我看你剛才一直在想事情,在想什么?能跟我說說嗎?”
石云勉強的笑了笑,點了點頭。
“我一直在想,大王莊和小陳莊只隔兩三里地,情況應該差不多,但為什么四清運動要在小陳莊舉辦?大家都餓肚子,哪來的力氣去批斗?
王老栓一家究竟是怎么死的?為什么村民忍饑挨餓的不讓咱們進去調查?”
況云聽了,忍不住說道。
“會不會像材料上說的,這幾個村子只有一個富農……”
石云苦笑了一聲。
“妹子,富農算什么階級成分?他再富也是個農民,你看過哪里的運動,要把農民抓上來批斗的?再說了,這周邊幾個村子?難道只有一個富農?打死我都不信吶,”
況云沒有在農村呆過,她根本不了解農村是個什么情況,石云看她傻呆呆的模樣,忍不住拍了拍她肩膀上的土說道。
“這個事情一定有蹊蹺,否則上級不會把我們派過來,一個王老栓一家,還不配中樞派兩個工作組來調查情況,這個小陳莊看來是有很大的問題……”
石云招手讓孟慶光過來,孟慶光抖起精神,連忙跑過來。
“石同志,你叫我?”
“孟慶光,你還有最后一個任務,把我們帶進小陳莊,你自己想理由,說我們是你的什么人?只要不引起孟家人的懷疑就行?!?
孟慶光思索了一下,猛的拍了一下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