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仙帝渾身一震,指尖的短刀微微收緊,眼底的澄澈與堅定,瞬間被復(fù)雜與悵然取代。
他沉默了,久久未曾開口,歸墟說的是事實,昔日仙族大戰(zhàn),天道的確未曾出手,那場戰(zhàn)亂,的確損耗了諸天生機(jī),也削弱了天道本源,這是諸天之中,所有仙修都知曉,卻又無人敢輕易說的隱秘。
他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自已竟無從辯駁,唯有心底的堅定,依舊未曾動搖:即便天道真的因不作為而隕落,也絕不意味著,歸墟可以以“天道之子”之名,行統(tǒng)治之實,殘害生靈。
眾人目光齊齊匯聚,只見人群之中,一名身著紫金帝袍的男子緩緩邁步而出。
帝袍之上,日月星辰流轉(zhuǎn)生輝,龍鳳呈祥栩栩如生,針腳間縈繞著淡淡的天道余暉,雖不似眾仙那般磅礴凌厲,卻自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碾壓諸天的帝者威儀,仿佛諸天萬物、億萬生靈,皆需在其腳下俯首稱臣。
他身姿挺拔如昆侖仙玉,面容沉穩(wěn)無波,眉宇間刻記了萬古歲月沉淀的滄桑,眼底卻澄澈如深潭,藏著洞悉天地,此人,便是天帝。
自仙古紀(jì)元末期便已誕生,是諸天之中壽元最久、資歷最深的仙帝,更是唯一被天道親口賜下眷顧的存在。
當(dāng)年末法時代降臨,天道崩碎前夕,那柄斬碎諸天半數(shù)仙修、連其他仙帝都難以幸免的末法之刃,竟在觸及他周身縈繞的天道余暉時,悄然消融、化為虛無,未曾傷他分毫,這份殊榮,諸天獨一份。
天帝步履從容,一步步踏至院落中央,目光平靜地落向青石板旁的歸墟,無半分怒意,卻自帶著一股碾壓式的磅礴氣場,聲音沉穩(wěn)如鐘,穿越院落的寂靜,字字珠璣、直擊要害:“歸墟,你口口聲聲斥責(zé)天道懦弱、不作為,卻從未真正讀懂過天道半分?!?
“下界有云,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道的‘不干預(yù)’,被你曲解成了‘無能’,何其可笑?!?
歸墟緩緩抬眼,帽檐下的目光第一次褪去了往日的平淡,染上了幾分明顯的凝重,先前的傲慢與不屑消散大半。
他緊盯著天帝,指尖的短刀不自覺收緊,卻難掩深處的戒備與一絲不耐:“哦?我倒要聽聽,被天道偏愛的天帝,能說出什么不一樣的歪理。難不成,天道放任仙族內(nèi)亂、坐視生靈涂炭,反倒成了你口中至高無上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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