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習急忙整理了一下衣袍,拱手行禮,語氣里記是恭敬,“方才老朽眼拙,竟沒第一時間認出您,還望海涵?!?
詞宋笑著搖了搖頭,目光望向書院外中州城的方向:“我剛從天關回來,順路來看看。沒成想,竟撞見了這么大的機緣?!?
話音剛落,他抬起右手,淡青色的才氣緩緩縈繞指尖,質地溫潤得像初春融化的溪水。只輕輕一揚,那才氣便裹住了嬴扶蘇的身子。
原本沾在少年青布衣上的黑褐色雜質,瞬間被才氣卷成米粒大的黑團,順著衣角落到墨玉臺上,還沒等觸到臺面,就化作一縷青煙飄了兩飄,徹底沒了蹤影。
連空氣中殘留的那股惡臭也跟著淡去,只剩才氣自帶的清潤墨香,縈繞在鼻尖。
嬴扶蘇眼睛微微睜大,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指尖輕輕蹭過衣角,原本黏糊糊、帶著污漬的布料,此刻變得干爽柔軟,連衣縫里藏著的雜質痕跡都消失得干干凈凈。
他抬頭看向詞宋,眼里記是驚訝,亮晶晶的,還帶著點不敢置信,剛要開口說
“謝謝先生”,就被對方溫熱的手輕輕牽住。
“走,帶你去見易院長?!?
詞宋的聲音溫溫和和的,指尖傳來的暖意順著掌心往心里鉆,讓嬴扶蘇莫名覺得安心。
他乖乖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么,只悄悄攥緊了手里的狼毫筆,筆桿的觸感讓他更踏實些。
一旁的老教習見狀,連忙身子微微前傾,拱手應道:“應當?shù)?!有勞詞宋先生親自帶他去,我這就去告知院長大人一聲!”
說著就要轉身,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不少,袍角都跟著晃,心里卻在嘀咕,能讓詞宋先生親自引薦,這
“蘇傅應”
往后的文道路,怕是比他們想的還要順坦。
圍著的少年們早看呆了,眼睛都直了。
剛才掉了書卷的那個,半蹲在地上撿書,手指都沒怎么用力,目光卻死死盯著兩人的背影。
小胖子更是兩只手緊緊扒著走廊的木欄桿,下巴都快擱上去了,小聲跟旁邊的人嘀咕:“蘇傅應也太厲害了吧!不僅引來了金龍異象,還能讓詞宋先生親自帶他見院長……
這運氣也太好了!”
“可不是嘛,要是我也能有這機緣就好了?!?
另一個少年嘆了口氣,手里的書卷翻到哪頁都忘了,眼神里記是羨慕。
老教習回頭見這模樣,故意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分,手掌拍得啪啪響:“都圍在這兒讓什么?還不回各自的課業(yè)室!蘇傅應能有今日的機緣,是他自已天賦夠、肯下苦功,你們若也想早點入墨、被先生看重,就多把心思放在文氣感應上,別總盯著旁人的機緣發(fā)呆!”
少年們聽了,紛紛低下頭,雖然還有些不舍,但也知道老教習說得在理,一個個撿起地上的書卷,慢慢往課業(yè)室走。有幾個走得慢的,還忍不住回頭望了望詞宋和嬴扶蘇離去的方向,心里悄悄把
“早日入墨”
的念頭又刻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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