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氣在這里凝成了暗紫色的霧靄，每走一步都能聽見霧中傳來的細(xì)碎呻吟。

端木擎蒼的圣人之瞳突然亮起，金光刺破霧靄，照出前方斷壁殘?jiān)?

——

那是座被焚毀的羽族村落，焦黑的木梁上還掛著殘破的羽翼，淡青色的羽毛被血黏在斷墻上，風(fēng)一吹便簌簌落下，像場無聲的哀悼。

“是玄塵的‘拓岸仙火’?！?

詞宋蹲下身，指尖拂過地上未熄的余燼，那些灰燼竟化作細(xì)小的火焰，在他掌心痛苦地扭曲，“這種火焰專燒生靈本源，羽族的靈羽一旦沾到，就會(huì)連骨血一起燃盡?！?

話音未落，霧中傳來翅膀撲打的聲音。

一只斷了半只翅膀的羽族青年跌跌撞撞地沖出，青色的羽毛被血浸透，懷里緊緊抱著個(gè)更小的孩童，孩童的羽翼早已被燒得只剩根根羽骨。

而在他的身后，跟著一群通樣受到重創(chuàng)的羽族族人。

“別追……

別追我……”

青年嘴里喃喃著，看見詞宋的身影時(shí)突然僵住，眼中閃過極度的恐懼，轉(zhuǎn)身就要往廢墟里鉆。

端木擎蒼快步上前，指尖凝出柔和的金光罩住少年：“我們沒有惡意?！?

他的聲音放得極輕，圣人之瞳里映出少年懷中孩童蒼白的臉，“你們的族人。。還有多少活著？”

少年渾身顫抖，指節(jié)摳進(jìn)孩童的衣襟：“除了我們之外，或許再無活口?！?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斷翅處的傷口在金光下微微愈合，“仙尊瘋魔了，羽化圣城成了一片廢墟，族長大人已經(jīng)。。?！?

“你是，羽族羽子？”

詞宋認(rèn)出了青年的真實(shí)身份，就是曾在混沌界八族大比之中有過一面之緣的羽族羽子。

“圣子，求您饒我一命，我們羽族對混沌仙族向來忠誠，求您不要趕盡殺絕。”

羽子

“噗通”

一聲跪在地上，斷翅重重磕在焦黑的石磚上，濺起的血珠落在詞宋的靴邊。

他懷里的孩童被嚇得大哭，纖細(xì)的羽骨在哭聲中微微發(fā)顫。

“圣子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這些殘部吧！”

詞宋眉頭微蹙，側(cè)身避開他的跪拜：“你認(rèn)錯(cuò)人了?！?

他抬手按住說難劍，劍鞘上的紅蓮火驟然收斂，“雖然我是混沌仙族的圣子，但我與玄塵并非一伙?！?

羽子猛地抬頭，眼中記是難以置信：“您……

您不是？”

他盯著詞宋的眼神，那雙琉璃色的眼眸中并無半分殺意，反而帶著一絲憐憫。

“比起所謂的混沌圣子，我更喜歡別人稱我為天元大陸的詞宋?！?

詞宋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玄塵在天外天遭受重創(chuàng)，需要混沌生靈來彌補(bǔ)虧空?！?

他彎腰將羽子扶起，指尖的溫度透過血污傳到對方掌心，“我來這里，正是為了阻止他繼續(xù)作亂?！?

端木擎蒼適時(shí)開口，圣人之瞳射出的金光在半空凝成玄塵屠戮羽族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