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云山的蟬鳴聲最盛的時候,山道上來了些修士。
萬霞宗,白鶴觀,南山宗,新雨樓,三仙宗這些慶州府和重云山交好的宗門也陸續(xù)來了。
黃花觀的白木道人帶著一些弟子,開始登山。
至于律房道長乾元真人,并未前來。
朝云峰的白池在山道等候,其實論地位,他并不匹配,但重云山和黃花觀的交情,實在是始于他,所以如此也不算輕慢。
白木真人打了個稽首,笑道:“白峰主,溪兒聽說在山中做了些事情,給貴宗惹麻煩了?!?
他才上山,就聽說了那紅衣女子劍修顧意和白溪之間的事情,那不是什么秘密,也是白溪能做出來的事情,所以他自然沒有懷疑。
白池笑道:“不算麻煩,只是年輕人之間的事情,我們這些人也不好插手,再說了,事情鬧得也不大,南山宗那邊,不覺得有什么?!?
白木嘆氣道:“這丫頭,素來如此,還是因為被我慣壞了,是我這個做師父的責(zé)任?!?
“白觀主,別藏著掖著了,此事小,寶貝徒弟心儀他人,看著就要被拐入我重云山,才覺得難受吧?”
白池嘿嘿一笑,“但不管怎么說起來,一座東洲,沒有比他倆更適合的了?!?
白木苦笑一聲,此事他已經(jīng)接受了,但每次想起來,也總覺得難受,擺了擺手,“莫提,莫提,上山吧?!?
白池爽朗一笑,也不多。
……
……
在白木真人身后,也來了一些修士,為首一人,是涇州府的小憩山一行人,新任山主何堅帶著弟子,被人領(lǐng)著上山。
這座涇州府的宗門,最近勢頭不錯,加上那座黃龍洞如今覆滅,小憩山已經(jīng)隱約要成為涇州府第一宗門的意思。
那些山道上的別家修士看到何堅,這才想起一件事,當(dāng)初黃龍洞被這位周掌律一劍斬了,最得益的自然是小憩山,原本他們沒想著其中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但現(xiàn)在看來,那位周掌律當(dāng)時出劍,看起來并不簡單。
至少沒有那么簡單。
……
……
蟬聲越來越盛,內(nèi)門大會便開始了。
這一次的內(nèi)門大會,和以前重云山的那些內(nèi)門大會沒有什么不同,那些慶州府的修士已經(jīng)來了不止一次,自然十分清楚流程,從容地去往各家宗門所在的地方,等著觀禮。
一些第一次來的修士們在四處張望著。
他們看的不是那些準(zhǔn)備比試的各峰弟子,而是在找尋那個人。
很快,在好心修士的提醒下,第一次來的修士們,將目光投向了那高處的石臺上。
按著規(guī)矩,往年重云宗主和掌律會出現(xiàn)在那邊,看著云坪。
今年重云宗主不在重云山,當(dāng)然,對外只說是閉關(guān)修行。
那邊最前面,只會有一道身影。
“來了?!?
四位峰主出現(xiàn)在那邊,這也極為難得,因為之前玄意峰的御雪常年閉關(guān),很多時候并不出席內(nèi)門大會。
深究原因,其實是因為境界的問題。
不過如今她已經(jīng)破境,已是歸真,所以如今出席,也沒有什么意外的。
四人站定,對前來觀禮的修士們行禮問候之后,便讓開身形。
周遲從他們當(dāng)中走了出來。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這位重云山的新任掌律,也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掌律。
姜渭在廊道里,仰起頭看著,很是開心。
白溪回到了黃花觀那邊,站在自己師父旁邊,看著那邊,面帶微笑。
白木真人看著自己這個弟子,看著她那由衷的笑意,只覺得心如刀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