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記得,那年他參加的內(nèi)門大比的時候,我就說他以后肯定能有出息,你瞧瞧,這才多久,就已經(jīng)是掌律了?!?
白鶴觀的吳觀主哈哈一笑,然后扭頭看向有些郁悶的程山,“程道友,當初其實你再死皮賴臉一些,把事情定下來就好了。”
程山有些無奈,卻沒有反駁,如今整個東洲,誰有個女弟子,不愿意這個年輕人跟自己弟子結(jié)為道侶?
“誰知道讓黃花觀撿了便宜。”
程山扭過頭,看了一眼黃花觀那邊,看著那個白衣女子,再扭過頭來看著悶悶不樂的自家弟子,說不出話來。
“程道友,這話可就沒道理了,什么撿便宜?那白木真人的弟子,生得又好看,天賦又好,一座東洲,誰能比得上?”
不遠處,有個身披霞衣的女子緩緩開口,滿臉笑意,正是萬霞宗的副宗主葉柳。
“這兩人,郎才女貌,最是相配,怎么挑毛病???”
葉柳微笑開口,萬霞宗都是女子,而且都是好看的女子,能進入萬霞宗修行,從來都是天賦第二,容貌第一。
在她們看來,那些貌美的女子修士,其實都是“流落在外”看著生得如此好看的白溪,她只有歡喜。
吳觀主笑道:“葉副宗主這話不錯,要是別人,我還能安慰你老程幾句,可這既然是白溪,那就沒話說了?!?
這個道理程山自己也明白,但這會兒自家弟子就在身旁,他還是梗著脖子,“我家顧意,不比白溪差的!”
對此,另外兩人都只是微笑,沒有反駁。
出門在外,面子是要給旁人留一些的,畢竟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嘛。
吳觀主換了個話題說道:“嗯……就是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有別的事情發(fā)生,要知道,當時這個年輕人的掌律即任大典,這邊是死過人的?!?
吳觀主一開口,眾人自然都想起來了當日的景象,那位百鱷山的大長老啟釁,然后便把命丟在了這里。
之后百鱷山的下場如何?一座百鱷山,如今都已經(jīng)成為歷史的塵埃了。
而且相比較起來當初只在慶州府內(nèi)的那場繼任大典,如今這重云山的內(nèi)門大會雖然看起來并不隆重,但前來觀禮的修士們卻已經(jīng)不局限在如今的慶州府。
這么大的陣仗,要是不發(fā)生點什么,只怕有些過于無聊了。
葉柳捂嘴輕笑道:“事情肯定要發(fā)生的,但重云山既然敢開這內(nèi)門大會,那定然會有應對之策,能有什么問題?”
其實像是葉柳和吳觀主這樣的想的人,這里有很多,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一次重云山的內(nèi)門大會定然要出事,他們只是觀禮的,發(fā)生什么事情,怎么解決,畢竟都是重云山自己的事情,輪不到他們操心,看著就行。
程山跟他們想的不一樣,他不說話,只是想著等會兒要是真有什么事情重云山應付不了,他還是要出手幫忙的。
重云山和南山宗從來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
只是想著自家弟子剛被周遲拒絕,程山就憂愁得不行。
……
……
內(nèi)門大會正常開始,跟往年一樣,最開始自然是靈臺境的較量,隨著有弟子踏上云坪,大部分修士的目光就從周遲身上移開,落到了比試的重云山弟子身上了。
只有一些,依舊看著這位年輕的重云山掌律。
幾位峰主落座,看著下方云坪,時不時開口點評一番。
白池看向沉默不語的御雪,說道:“御雪師妹,這次內(nèi)門大比,你們玄意峰對靈臺境的魁首,有想法嗎?”
玄意峰這幾年當然比起來之前要好不少,招收了不少弟子,算是有了些生機,但弟子們畢竟才上山不久,境界不高,玉府天門兩境,只怕很難有所斬獲,反倒是靈臺境,才有些可能。
玄意峰如今有姜渭,這個原本是被西顥開口想要收為弟子的少女,來了重云山,卻沒有進入蒼葉峰,而是拜入了玄意峰,在當初,是不少人都議論紛紛的,蒼葉峰那邊有些人,對此很不快。
但姜渭的確證明了自己不學蒼葉峰的術(shù)法,也沒有被耽誤,她的境界提升很快,如今早就已經(jīng)是靈臺巔峰的劍修。
身為劍修,即便是女子,也不會有什么人想要碰到她。
御雪看了一眼周遲,這才說道:“那丫頭還不錯,只是要奪魁,也不好說?!?
白池正要說話,謝昭節(jié)忽然道:“御雪師妹,你們玄意峰還真出了些人的?!?
云坪那邊,有個少年,正好一劍擊敗了朝云峰的一位靈臺弟子,獲得了勝利。
關鍵是那位朝云峰的靈臺弟子,如今早在山中被公認為是靈臺前十的存在。
但如今卻敗了。
御雪看著那個少年,張了張口,但卻想不起他的名字。
如今玄意峰的弟子名義上都是她的弟子,因為周遲不在峰里,也不愿意收徒弟,但她被耽誤得太久,哪怕破境歸真之后,也把精力都放在了修行上,所以那些弟子她沒有親自教導,都是柳胤在管,她最多偶爾出現(xiàn),說一些劍道上的疑難。
總之,她就是個甩手掌柜,所以不知道弟子的名字,好像也能理解。
“他叫隋漫山,不是慶州府的人,來自泗水?!?
周遲忽然開口,說出了他的名字,他記憶很好,而且這些日子他一一考校過這些弟子的劍道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