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yàn)槲矣浀们宄靼?,上一次我離開此地的時候,棺蓋是掀開的,并沒有蓋上!
此刻,棺蓋好端端地封在棺口!
我走到了棺材前,心頭更沉。
微微吐了口濁氣,我抬手,撐住棺蓋,稍稍發(fā)力,蓋子被打開,然后我將其放在棺材旁,一躍而起,站在了棺材邊緣上,這才能瞧見棺內(nèi)情況。
這一眼,我臉色便頓變!
棺材里頭那尸身,那捧著燕胎的尸體,此時此刻,被切得七零八落!
一堆殘尸靜靜地堆在棺材最底部!
尤其是他的頭擺在最上方,歪歪扭扭,那空洞的眼,沒有絲毫神采,沒有絲毫魂魄存在的跡象。
心頭的那股沉,成了一種悶。
此人,孕育了燕胎!
甚至我推斷,他的身份,或許比三茅真君更高?
上一次,我從他手中拿走燕胎,也不曾損壞尸身。
是誰,直接將他尸體完全破壞?。?
撇去身份不談,他手中還有血線,還有倒灌的生氣,假以時日,此地,或許還能有燕胎出現(xiàn)??!
可眼下,這機(jī)會被徹底抹滅了!
是吉兆,還是又一次大兇之劫,要降臨句曲山???
悉悉索索的聲音,來自于身前。
那些尸塊,居然怪異的跳動起來,組成了一個完整的尸身。
“給我!”
“還給我……”
“是我的……”
“我的命……”
“我的……”
“還給我……我的……”
“我的……手!”
那空寂的聲音,在腦海中滌蕩,炸響!
那空寂的眼,帶著一絲祈求,帶著一絲哀傷。
他抬起雙臂,似是要捧起雙手。
只不過,他沒有手。
小臂下方,手腕的位置空空蕩蕩,被齊刷刷地切掉了。
他,不是朝著我索要燕胎!
他,更不是朝著我索要什么!
他,是在索要自己的手!
他是通過冥冥中的聯(lián)系,告訴我,他的手,被人竊??!
我眼前的一切支離破碎,其實(shí)不算破碎,就是一地尸體,它們并沒有組成尸身,只是那冥冥中的聯(lián)系,此尸中冥冥的殘念,告訴了我他的現(xiàn)狀。
我跳下棺材,沒有再封住棺壁了。
扭頭四掃這整個洞窟中的一切,能感受到一絲不一樣的氣息,很濃稠,很溫暖,是生氣。
只不過這生氣又顯得很暴躁,在四處沖撞,似是沒有一個核心點(diǎn)。
燕胎曾循著生氣生長在上方洞窟中的尸身上,棺材上。
上一次我摘掉燕胎,生氣就在倒轉(zhuǎn),所有衍生燕胎,形成了那尸身手中的血線,生氣反哺,醞釀著養(yǎng)出下一枚燕胎。
此刻,尸體的手沒了,生氣無從消耗,自然變得暴虐起來。
只是……
是誰!?
一時間,我絞盡腦汁,卻依舊百思不得其解。
在棺材前面站了許久許久,我伸手,將棺材推倒,將里邊兒的尸身全部倒了出來。
再然后我撿起尸塊,一點(diǎn)一點(diǎn)拼湊成型。
他無法坐著,只能平躺在地上,我手中沒有針線,用不了縫尸手段,只能像是拼圖一樣,替他完善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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