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不夠明白嗎?
他們就這樣生活著,日子如同嚼蠟,但是誰都沒有先說結(jié)束。
沈名遠不再避忌。
一周總有兩三天,會在外面玩到很晚回來,身上總是會帶香水味道,襯衣也會有些痕跡,不過回來后,他不會再躺在周愿的身邊,而是默默地睡客房。
但她的產(chǎn)檢,他還是會陪伴的。
周愿也沒有說什么。
他猜,她在靜靜地等,等他放手。
可是愿愿,我不會放手的,哪怕我這個人的靈魂臟到無處安放,我還是不想放手,因為我就是這樣的人啊。
等到周愿懷孕六月時,快到年底了。
圣誕的時候。
那會兒,王玉漱被沈名遠帶出會所。
在莫高芯片當秘書。
并且配了一間精華地段的公寓。
沈名遠偶爾會過去坐坐。
其實苦悶的時候,他真的想過,放縱一下,然后放周愿自由——
但是到緊要關(guān)頭,他還是緊急剎車。
這天是平安夜。
沈名遠從王玉漱的公寓里離開,坐在車里的時候,隔著車玻璃,看著外頭細雪,原本想在外面逛逛的,但是沈思思打了電話,聲音特別地清脆:“爸爸,你在哪里呢?”
沈名遠微笑:“在外面,一會兒回家。”
沈思思說好。
她說媽媽今天裝飾了家里。
她說,等到明年,媽媽肚子里的小寶寶就出生了。
沈名遠握著手機,靜靜地聽,沈思思的描繪很美好,忽然就凈化了他的心靈,讓他覺得這種腐朽的生活太無趣……
他忽然很想回家。
但沈名遠想不到,在這個風(fēng)雪夜里,他再也回不了家了。
傍晚,風(fēng)雪漸大。
黑色賓利平穩(wěn)地駛在街道上。
兩邊都是熱鬧商店,行人三三兩兩的,但是神色間都洋溢著歡樂,這種氛圍治愈了沈名遠的靈魂,他感覺有新鮮血液注入體內(nèi),讓他感覺到鮮活,好似重新活了過來。
他給沈思思買了禮物。
他給周愿,還有腹中的孩子,都買了禮物。
甚至是他轉(zhuǎn)給王玉漱一筆錢。
算是兩清。
他未占過她的身體,但是占過她的時間,占過她的溫柔,占過她的青春,一套公寓與500萬買斷所有,并且讓她不要去上班了。
跟著,他將王玉漱刪掉了。
他想,他不會再去那套公寓了。
原本他就不喜歡養(yǎng)女人。
他想,還是回到周愿的身邊好了,哪怕她不理他,那樣他也是活著的,至少是有感覺的,而不是行尸走肉。
忽然間他就快活起來。
他甚至開車去辦公室的休息室,換了一套衣服,沾了女人味道的那一套,他扔掉了。
一身清爽走到樓下,才打開車門坐上車,忽然間頭疼欲裂。
開始,沈名遠以為只是普通頭疼。
等緩過一陣后,那股疼痛再度襲來,竟是無法忍受,他掙扎著摸索手機給莫娜撥了電話,讓她趕緊過來,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因疼痛而顫抖。
掛上電話,他就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是深夜了。
人在醫(yī)院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