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劇落下帷幕。
只剩下柳如月一個人蹲在樹下,瑟瑟發(fā)抖。
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她眼神呆滯。
一旁的蕭大夫人和蕭二夫人,對視了一眼。
他們想要和其他人一樣離開,可是一想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柳如月在宴會上丟人,丟的也是蕭家的顏面,無奈只能夠上前將人扶起來。
“大嫂二嫂,你們兩個干嘛不幫我?”柳如月回過神,眼睛充滿怨恨。
得。
這是個記仇不記恩的。
蕭二夫人滿臉怒火,“你算什么東西讓我們來幫你,說的好聽點(diǎn)是平妻,實(shí)際上呢?就是個妾而已,給我老實(shí)一點(diǎn),要不然現(xiàn)在就把你送回去?!?
“哼。你們竟然敢不把我放在眼里,我的相公可是侯爺,之后我肚子里的孩子會繼承侯府,你們給我等著。”
受了傷,丟了顏面。
柳如月沒有臉再留下參加宴會,轉(zhuǎn)身離開。
蕭大夫人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這樣的人根本就擔(dān)不起侯夫人的重任,你說,把我娘家妹妹嫁過去如何?”
“大嫂,我勸你還是歇了這個心思,蕭臨川是什么人?那就是一只白眼狼,小心點(diǎn)兒,被人吃的骨頭都不剩?!笔挾蛉岁庩柟謿?,說的話卻并無道理。
鬧劇落下帷幕。
眾人一哄而散。
蘇妤邇這邊,郁氣難消,帶著驚蟄,來到了無人的假山下。
郡主府舉辦賞花宴,許多人都圍在花園旁。
反而是假山這邊無人問津。
找個地方隨便坐下,正好能看到不遠(yuǎn)處的湖面。
一陣風(fēng)吹來,湖面波光粼粼。
想到那兩個流掉的孩子,她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落下。
雖然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
但是那種徹骨的痛卻留在了心里。
腳步聲傳來。
蘇妤邇慌忙擦干眼淚,正要帶著驚蟄離開,一個女子的聲音先一步響起。
“你為什么要拒婚,寧愿抗旨也不想娶我,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討厭我?”
“郡主請自重?!?
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
蘇妤邇身體忍不住顫了一下。
這聲音竟然如此熟悉。
她屏氣凝神,豎起耳朵。
機(jī)靈鬼驚蟄,也慌忙的躲到了一旁。
……
假山另一側(cè)。
永寧郡主淚眼汪汪,一臉倔強(qiáng),“憑什么,當(dāng)年咱們兩個人可是指腹為婚,現(xiàn)在你想要后悔嗎?”
“胡說什么,我一直都把你當(dāng)妹妹看,這件事情不要再說了,否則日后就算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也絕對不會再管?!?
“你胡說八道,我才不是你妹妹呢,我是你的未婚妻,我知道皇宮那邊的人不希望我嫁給你,但是咱們努努力好不好?”
永寧郡主哭的梨花帶雨,說著就要撲到沈確懷里。
沈確快速躲閃,態(tài)度堅(jiān)決,“這話以后不要再說了,想活著,就老實(shí)點(diǎn)?!?
“你嫌我臟對不對?”永寧郡主滿臉哀傷,“你知道的,如果我不用這樣的方法,我早就被送去和親了?你為什么不能理解我?”
……
癡男怨女。
蘇妤邇豎起耳朵,聽得津津樂道。
誰能想到,刁蠻任性的有名郡主竟然喜歡沈確。
不過仔細(xì)想來,也是有跡可循。
沈確小的時候是皇子伴讀,在皇宮中長大,而永寧郡主也是如此。
兩個人算是青梅竹馬。
只不過……皇宮的那幾位是絕對不會允許,永寧郡主嫁給沈確的。
畢竟,兩家都是手握重兵的人。
雖然現(xiàn)在兩家人的父輩早已陣亡。
但,兩家在軍中的威望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