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先生,舍弟真的知錯了,懇請許先生看在我姐弟相依,無人扶持的份上,收下他。
許知行看著陳明業(yè),忽然想到了什么,笑問道:
你不是來求學(xué),你是想來聽故事的吧
陳明業(yè)一怔,有些尷尬。
嘿嘿,來上學(xué),順便聽聽故事嘛...
許知行看著這兩個姐弟,心中略有思索。
他站起身,淡淡道:
你們請回吧。
說罷,許知行看向宇文清道:
小清,燒火,做飯。
陳云嵐連忙起身,看著已經(jīng)走開的許知行,欲又止。
這一次,陳明業(yè)卻顯得有些安靜。
他不像上一次被許知行拒絕那樣氣急敗壞,只是一臉疑惑的看著許知行的背影。
說實話,長這么大,陳明業(yè)還從未見過像許知行這樣的人。
別的男子見了自家姐姐,雖然隔著面紗,但也就會被迷得神魂顛倒。
就算是有人能夠淡然視之,也不過是故作沉穩(wěn),表面功夫。
但凡是姐姐隨便跟那些人說句話,表面上所有的偽裝就會全部露餡。
可這個許先生,竟然能拒絕自家姐姐兩次,這就很不一般了。
陳云嵐見許知行心意已決,只能無奈嘆了口氣,緩緩行禮,隨后帶著陳明業(yè)離開了學(xué)堂。
宇文清看著幾人走遠(yuǎn),有些不解,問道:
先生,這一次陳家姐弟的態(tài)度誠懇了不少,怎么先生還是沒有收下他
許知行一邊洗著米,一邊笑道:
你看我淘米水,白白倒進(jìn)花叢里,可不可惜
宇文清一愣,不知道先生怎么突然問這個。
他搖了搖頭,回道:
不算可惜吧,還能滋養(yǎng)花草,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許知行將洗好的米倒進(jìn)鍋里,蓋上鍋蓋,再次問道:
若這天下三月未曾下過一滴雨,大地干涸,萬物凋零,那這洗米水直接倒掉還可不可惜呢
宇文清不由得點頭。
那就太可惜了,別說是洗米水,就算只是一滴水也彌足珍貴。
說到這里,他眼前忽然一亮。
我明白,先生是想讓他們知道,入學(xué)堂求學(xué)的機(jī)會是珍貴的,難得的,這樣他們才會重視,才能專心求學(xué)
許知行笑道:
差不多,世人總是這樣,唾手可得的東西,往往都不會太在意,只有苦心求來的,才能被當(dāng)做是寶貝。
陳家姐弟資質(zhì)非凡,若無心求學(xué),來了也是蹉跎歲月,甚至因為他們背后的關(guān)系,對我們學(xué)堂都會有不小的影響。
所以不得不慎重。
宇文清由衷贊嘆道:
先生還真是煞費苦心,只是先生就不擔(dān)心他們經(jīng)不住考驗,不來了
許知行看著院外那已經(jīng)是深綠色的原野,輕聲道:
那陳家小姐既然有才女之名,想必還是有些見識的,她不會不來。
說到這里,許知行爽朗一笑。
就算不來也沒關(guān)系,對咱們也沒有影響不是
宇文清一怔,隨后同樣爽朗笑道:
先生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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