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佳從上午就呆呆的,像丟了魂一樣,她也親眼看見了孟月的尸體。
丁湘吃了幾口飯,想到上午女老師早讀時的話,頓時胃口全無,心里一股氣涌了上來。
早讀時,班里異常躁動,過了半小時,女教師才姍姍來遲。
她進教室后,沒有遮掩孟月的死,而是很直接地宣布了這個事實。
同學們應該都知道了,咱們班里的孟月,今天早上跳樓自殺了。
她的聲音慢慢悠悠,好像毫不在意,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在座的同學,都已經(jīng)成年了,都比較成熟,有自己的判斷力了。
但有些人呢,心理還像小孩一樣,比較脆弱,你們說是吧
我不是針對某個人啊,女教師抿了口茶,徐徐說道:只是我覺得吧,既然都成年了,還頂不住一丁點兒壓力,這樣的人活了下來也是社會上的垃圾。
她輕咳了兩聲,語氣輕飄飄的:
還有一點啊,我得聲明一下,孟月已經(jīng)十八歲了,她有自己的想法,學校也沒法知道,所以這事也賴不著誰,只能是她自己的責任。
你們說是不是
說著,她重重放下茶杯,嚴厲地掃視著臺下的學生,下面稀稀拉拉地傳來是的回答。
丁湘收回思緒,她將飯盤推開,心里說不出的壓抑。
難怪這座機構(gòu)只收滿十八歲的學生,因為真出了什么事,他們也不用擔責!
理論上,學校對于學生的安全負有絕對責任,但這里作為私人機構(gòu),又在入學廣告上提前打了多個補丁.....
丁湘很懷疑,在入學合同里,復讀中學或許也通過更詳細的條約,進一步規(guī)避了自己的責任。
她之前經(jīng)歷的副本,即使也是詭異危險,厲鬼橫行,也沒有像這一次,讓丁湘打心眼里的壓抑。
這種壓抑的情緒,不是她自身的,而是一股彌漫了整個學校,如同烏云一樣讓人喘不上氣的氛圍。
甚至丁湘昨夜,還做了一個詭異的夢。
夢中,她因為兩次都沒考上大學,被父母打罵,又被送往這里。
中間的過程丁湘忘了,只記得自己最后被退學,似乎在絕望中跳河而死。
這一切,什么時候才能結(jié)束啊......
丁湘深深嘆了口氣。
陳極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等到明天之后,就會好了。方佳輕聲道。
龔長青點了點頭,他們已經(jīng)撐過去任務時限的一半,只要活過明天,就能回到現(xiàn)實。
但他同時心里也越來越擔憂,不知道之后還會出現(xiàn)什么異變。
片刻之后。
眾人回到宿舍,陳極把門鎖上,又檢查了下走廊。
他轉(zhuǎn)過身,很嚴肅地盯著杜聽風二人,沉聲問道:
昨天找出來那張日記的事,你們有沒有和女生們說
龔長青一怔,和杜聽風對視一眼,兩人都搖了搖頭。
杜聽風道:早上我本來想說的,但孟月的事一出來,就忘了。
他看到陳極的臉色,心里不禁一緊:怎么了
我懷疑她們在被一些東西慢慢影響。陳極眼神猶疑,你還記得吃飯時丁湘說的話嗎
她問,這一切,什么時候才能結(jié)束這是日記上的最后一句話!
龔長青全身一震,他當時就覺得這句話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陳極繼續(xù)說道:
而且,你們不覺得吳燕和方佳,甚至丁湘,都對孟月的死反應太大了嗎
明明我們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孟月必然的結(jié)局。
杜聽風想了一下,有點不太確定地說:可這只是一個模糊的猜測。
她們可能只是同為女性,對于孟月之死更感同身受
陳極道:應該不是。復讀中學里無論是男是女,都在受壓迫。
但確實和性別有關(guān),準確地說,是和日記主人有關(guān)。
他沒有對這句話做解釋,而是從兜里摸索半天,掏出來一張疊好的草稿紙:
你們看這張紙。
我在孟月尸體旁撿到的,這是第二篇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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