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陳極的手,只來得及掠過她飛揚的衣角。

時間似乎靜止了兩秒,他呆呆地站在欄桿前,還保持著伸出手的姿勢。

狹窄的走廊像陷入了真空,鴉雀無聲,直到一聲不可置信的大喊聲響起。

孟月！

吳燕扒開身前的人,跌跌撞撞地奔向欄桿,往下看去。

她發(fā)紅的雙眼猛地睜大,呆滯了幾秒鐘,忽然深深抽了一口氣,似乎要呼吸不上來！

陳極重重閉上眼睛,再睜開時,里面的一些情緒已然消失。

他把吳燕僵硬的身體從欄桿旁拉開,擋在她身前,不讓她再看到孟月摔爛的尸體。

無數(shù)的尖叫聲在人群中炸開,甚至有學(xué)生俯身嘔吐。

所有人都后退幾步,要離孟月墜樓的欄桿遠(yuǎn)一些。

一直和吳燕待在一起的方佳,并沒有動,她一個人站在空地上,離陳極只有幾步遠(yuǎn)。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無聲地顫抖,睜大的眼睛里滿是惶然。

杜聽風(fēng)站在人群中,無奈地?fù)u了搖頭。

他身旁的龔長青,眉頭緊皺起來,更在意另一件事。

孟月死的太早了！

他們原本的計劃,被完全打亂,甚至根本沒從孟月那里獲得任何有效信息。

忽然,吳燕一把將陳極推開,捂著臉跑了下去。

幾人面面相覷,陳極對他們使了個眼色,越過人群,緊隨著吳燕下了樓。

吳燕奔跑的速度很快,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接連撞開了幾個同學(xué),沖到教學(xué)樓前的空地。

陳極正要拽住她,手卻撲了個空。

他不禁愣住了,看著吳燕發(fā)抖的肩膀,眼里露出一絲疑慮。

吳燕的情緒.....

吳燕臉上,成串的淚滴落下。

正前方,就是孟月已經(jīng)變形的軀體。

不知道為什么,她從今天醒來開始,就總覺得一陣心慌,腦海中更是時不時浮現(xiàn)出孟月的身影。

雖然孟月只是域里的npc,但吳燕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死的不是一個她只見過一面的人,而是她最好的朋友。

吳燕沉浸在悲傷中,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

她的難過,似乎出現(xiàn)的太過突然,帶著一絲詭異的不合理。

陳極剛想說些什么,忽然目光一閃。

他蹲在吳燕和孟月尸體中間,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到孟月死之前的嘲諷,沉默片刻道：

她解脫了,也不算壞事。

走吧,該上課了。

......

上午四節(jié)課,飛快過去。

幾人都已經(jīng)熟知規(guī)則,沒再觸犯禁忌。

倒是因為孟月的死亡,其他同學(xué)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些影響。

僅陳極他們班里,一上午有六七個人因為上課走神,受到嚴(yán)重的懲罰,甚至有人直接斃命。

你們有沒有感覺,這很不合理食堂里,丁湘皺眉道：為什么學(xué)生對教室里的懲罰并不在意

就好像,他們對這一切司空見慣。

但對于孟月的死,所有人反應(yīng)卻這么大

其他人也有同感,陳極道：因為他們認(rèn)知失調(diào)了。

杜聽風(fēng)點了點頭：我也這么覺得。

正常人根本接受不了這種高壓環(huán)境。

他們沒法接受這樣的現(xiàn)實,所以扭曲自己的認(rèn)知,強(qiáng)行讓自己被馴化,覺得老師的一切懲罰都是合理的。

但孟月,是自己選擇了死亡,和他們不一樣。

受到不能直接提及任務(wù)的限制,眾人都談?wù)摰暮茈[晦。

陳極看向桌子對面情緒越來越差的吳燕,若有所思。

吳燕眼圈通紅,依靠在方佳身上,她一點飯都吃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