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從上到下自由墜落。
鮮紅的血在銀白的雪上濺開,“人”也變得血肉模糊。
不等姜沉魚反應,顧謹就上前捂住了她的眼睛,“閉眼?!?
姜沉魚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只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可很快腦海里又開始浮現(xiàn)出那個人下墜時扭曲的臉,和看向她時驚恐的眼睛。
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顫。
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顧謹不知道什么時候抱住了她,大手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后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我不害怕。”她對顧謹說,“只是有些惡心。”
顧謹也不拆穿她,只應了一聲,“不想那些了,你想吃點兒什么?我去點……”餐……
話還沒說完,姜沉魚就捂著嘴巴,快速地跑向衛(wèi)生間嘔吐起來。
很快,有人跳樓的事情就炸開了鍋。
李翠花也找了過來,“聽說跳樓的是酒店里的清潔工,不知道是不是那個人?”
“不是?!苯留~回答得篤定。
顧謹不知道她們在打什么啞謎,也不追問,只是又給姜沉魚遞了一杯溫水,讓她緩緩神。
他把姜沉魚早上的遭遇給李翠花大概講了一遍,道:“總歸是不關我們的事兒,還是別再多說了?!?
李翠花聽著直皺眉頭,覺得顧謹這個人有些割裂。
明明還在做著對姜沉魚展示無微不至的溫柔,可是說的話卻冷漠得讓人后背發(fā)涼。
仿佛別人的一條命還沒有姜沉魚的情緒重要,讓人怎么想,怎么覺得不舒服。
不過看姜沉魚確實難受的份上,她也就沒再多說什么。
姜沉魚不是沒見過死人,慘死的也不在少數,只是墜落那一下的沖擊力太大,讓姜沉魚略微有了些心理陰影。
最后也沒能吃得了早飯,只跟在李翠花的身后,被顧謹強行塞了兩片面包,就草草跑去做任務。
今天有一個大單子,是幫當事人占卜找人的。
剛到當事人家門口,就聽見了一陣的嘈雜哭鬧聲。
李翠花攔住姜沉魚,“小心點兒,感覺有什么不好的大事兒?!?
“能給八位數的報酬,肯定是大事兒。”姜沉魚汗顏,對這種事情早已見怪不怪。
姜沉魚敲了敲門,很快就有一個蓬頭垢面的中年女人出來開門。
女人看見姜沉魚頓了一下,“姜沉魚?”
“你認識我?”姜沉魚歪頭,仔細打量了一下女人,竟也覺得對方很眼熟,卻怎么也想不起是在哪里見過了。
女人捏緊門框和門把手,“你來這里干什么?姜家還要親自來看我的笑話不成?”
“我是收到委托,來幫關先生找人的術士?!苯留~把委托證明拿出來,又狐疑地看了對方一眼,恍然大悟:“啊,想起來了,是你啊,關夫人?”
當初她第一次去秦家,被姜家人攔在門口,旁邊站著的好像就是這位關夫人在說風涼話。
她記得那個時候,以陳萍為首的姜家人似乎都很吹捧這位夫人。
現(xiàn)在聽她這么說,難道是和姜家人鬧掰了?
她心里想著,面上卻神色正常,“夫人別誤會,我只是一個接到委托,來這邊做任務的術士,和是誰的家人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