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了甩頭,覺得自己又想多了,那丫頭已經(jīng)不是小丫頭,已經(jīng)嫁作人‘婦’,過起了自己甜蜜的小日子。而他,終究只是一個哥哥,僅此而已。
“走吧!我送你回去?!毙烊A輕拍了拍想容的肩,然后帶頭走在前面,只說了句:“跟上?!?
想容便掂著小跑跟了上去,面上還帶著笑意,美美的,特別是身后披風(fēng)還帶著玄天華身上獨有的松香味兒,更是讓她有些‘迷’‘惑’般的醉。她也不知哪來的膽子,竟是又快走了兩步,小手試探著往玄天華的大手邊伸了去,指尖輕觸,立即打了個‘激’靈,匆匆地又收了回來。可收回來之后卻又不甘心,再次探過去,這次卻沒等探得再往前些,那大手竟反過來緊緊一握,將她的小手實實在在地握在了掌心。
玄天華把腳步放慢了些,讓想容跟得不再那樣辛苦,讓這回去的路也變得更加漫長。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走在雪地里,想容覺得這簡直就是這一生最幸福的事,能得七皇子今夜一握,讓她立即死去都值了。
卻不知,玄天華的腦子里竟全部都是那一年冬災(zāi)他出城忌母,被困雪山之中,鳳羽珩出城尋他,跪坐在雪地里撕心裂肺地喊著“七哥七哥”。那一次他傷了腳,回城時兩個人也是這樣拉著手走路,走著走著,便走成了他這一生最難忘的一次回憶。
如今他牽著想容,心里是過意不去的,可又無法抗拒,這個孩子于他來說談不上喜歡,但卻覺得十分親切。牽著這只小手,走著走著,竟也能走出些平淡人生的意境來。
玄天華心中一動,扭頭看向想容,但見這小丫頭正在邊上偷偷地笑,那笑容十分可愛,連他一眼看去都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
想容驚覺有人在看她,抬了頭又見玄天華和煦的笑容泛起,不由得問了句:“七殿下為什么要笑?”
“那你又是為什么要笑?”
“我我心情好,所以笑。”想容實話實說,“夫人說了,‘女’孩子也應(yīng)該主動一些,不能總是躲在人后讓旁人做主自己的事。那想容就勇敢一回,告訴七殿下,想容想被七殿下牽著手一直走下去,最好這條路沒有盡頭,一直走著就好。這是我從十歲起第一次見到七殿下時心里就存著的愿望,可是那時我在鳳家,我的娘親告訴我趕快斷了這個念頭,是癡心妄想。我只不過鳳府一個小小庶‘女’,配不起七殿下的好。想容現(xiàn)在也覺得配不起七殿下,所以想容也不奢求,有這一夜?fàn)渴?,就夠了。七殿下,這是想容過得最好的一個大年夜,不管今后過了多少年,想容都依然會記得,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如此美好的回憶?!?
她說得真誠,眼里有點點晶光在閃著,像是有淚馬上就要落下來,但卻被她控制在眼眶里,沒有流出。
卻就是這樣的表情忽然之間就惹了玄天華沒來由地一陣心疼,右手往想容的腦后扣去,輕輕一帶就把人帶到了懷里。這一次,他腦子里出現(xiàn)的影子卻不再是那個倔強要強的鳳羽珩,而實實在在是懷里這個怯生生有時又很勇敢的鳳想容。
他說:“傻孩子?!?
想容回:“傻點好,傻點沒有過多奢望,無論結(jié)局是什么,我都能接受?!?
他心里又酸又苦,若仙之人頭一次覺得世俗中竟然有這么多凡事牽絆,一時間,竟也擾‘亂’了他的步伐。
“走吧?!毙烊A說,“我送你回去,外面太冷?!?
想容點點頭,不舍地脫離這個懷抱,有些失落,卻發(fā)現(xiàn)被握住的手并沒有再被松開,心里便又是小鹿‘亂’撞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