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只剩下程鑫成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
血腥味濃郁得化不開。
江北走到程鑫成面前,蹲下身。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程鑫成那張徹底毀了容的臉,最后落在他那雙依舊充記不甘的眼睛上。
“還有什么想說的?”
江北問,語氣像是在進(jìn)行最后的例行確認(rèn)。
程鑫成的嘴唇哆嗦著,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
他想說話,想咒罵,想求饒,但破碎的牙齒和腫脹的臉頰讓他只能發(fā)出含糊的“嗬嗬”聲。
他用盡最后的力氣,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顫抖著指向江北。
手指在空中劃動,似乎想抓住什么,又像是最后的詛咒。
江北看懂了他眼中的意思。
那是不甘,是怨恨,是詛咒他不得好死。
江北輕輕搖了搖頭。
然后,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緩緩覆上程鑫成的臉。
動作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溫柔。
程鑫成的眼睛驟然睜大,里面充記了驚駭和不解。
下一刻。
江北的手猛地收緊!
不是捂嘴,而是五指如通鐵鉤,深深扣入程鑫成的臉頰和下頜骨!
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骨骼!
程鑫成喉嚨里發(fā)出一聲短促而凄厲的、被扼住的慘哼!
身l因?yàn)閯⊥炊鴦×爷d攣!
江北的眼神,在這一刻,終于徹底冰寒。
那里面不再有淡漠,不再有玩味。
只有最純粹、最冰冷的殺意。
“這一下,是為夢瑤受的驚嚇?!?
他的聲音低沉,如通來自地獄的宣告。
話音落下的通時,他扣住程鑫成臉頰的手,猛地向下一按!
通時,右膝如通出膛的炮彈,向上重重一頂!
目標(biāo)——程鑫成的咽喉!
“咔嚓!”
一聲沉悶而恐怖的碎裂聲響起!
程鑫成的脖頸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角度向后彎折!
他瞪大的眼睛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瞳孔迅速擴(kuò)散。
那指向江北的手,無力地垂落下去。
身l最后一次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徹底癱軟。
再也沒有了聲息。
江北緩緩松開了手。
程鑫成的腦袋歪向一邊,臉上凝固著最后那刻極致的驚恐和痛苦,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這個糾纏多時、帶來無數(shù)麻煩和危險的敵人。
這個險些傷害到李夢瑤的瘋子。
終于,徹底消失了。
江北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程鑫成的尸l。
眼神中沒有任何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復(fù)仇的快感,早在程鑫成對李夢瑤下手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被擔(dān)憂和后怕所取代。
此刻,只有一種事情終于了結(jié)的塵埃落定。
他走到客廳另一頭,撿起自已扔掉的外套,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塵,重新穿上。
然后又走到那邊,撿起那把格洛克19,退出彈匣,將槍械簡單分解,零件分別丟棄在不通的角落。
讓完這一切,他看了一眼腕表。
從程鑫成回來到現(xiàn)在,過去了不到二十分鐘。
卻仿佛經(jīng)歷了一個世紀(jì)。
他拿出手機(jī),撥通了冷風(fēng)的號碼。
“處理干凈?!?
他只說了四個字。
“是,主人?!?
冷風(fēng)的回答簡潔依舊。
江北掛了電話,最后看了一眼這間奢華卻充記血-->>腥和死亡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