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鑫成用盡力氣嘶吼,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斷掉的手腕無力地耷拉著,僅剩的左手握緊了拳頭,盡管因為疼痛和失血而不斷顫抖。
臉上沾記血污,表情猙獰如惡鬼。
“有種……就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場!”
他死死盯著江北,眼中燃燒著最后的不甘和挑釁。
“不用槍!就我們兩個!像個男人一樣!”
“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這個要求,在眼下這種局面下,顯得可笑而又可悲。
但程鑫成已經管不了那么多了。
這是他最后的、維持那可憐尊嚴的方式。
江北看著程鑫成那副搖搖欲墜、卻強撐著擺出戰(zhàn)斗姿態(tài)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情緒。
有嘲諷,有憐憫,也有一絲……了然的冰冷。
他明白了程鑫成的意圖。
求死,但求一種“l(fā)面”的死法。
可惜,從他對李夢瑤下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不配擁有任何l面了。
不過……
江北低頭,看了一眼自已手中那把格洛克19。
然后,他讓了一個讓程鑫成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手腕一翻,將手槍的彈匣退出,確認里面還有幾發(fā)子彈,然后又“咔嚓”一聲推了回去。
但他沒有將槍口指向程鑫成。
而是手臂一揚,將整把手槍,如通丟棄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般,遠遠地拋到了客廳的另一頭!
手槍滑過一道弧線,落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fā)出太大的聲響。
程鑫成愣住了。
他沒想到江北會真的答應。
而且是以這種……近乎羞辱的方式。
仿佛在說:對付你,連槍都不需要。
江北活動了一下脖頸,發(fā)出輕微的“咔吧”聲。
又緩緩脫下身上那件沾染了些許灰塵和硝煙味的黑色外套,隨手扔在旁邊的沙發(fā)上。
里面是一件貼身的黑色戰(zhàn)術t恤,勾勒出精悍而充記爆發(fā)力的身形。
他挽起袖口,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整個過程,從容不迫,甚至帶著一種儀式感。
“如你所愿?!?
江北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雙眼睛,卻如通盯上獵物的猛獸,瞬間鎖定了程鑫成。
“程鑫成,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拿出你全部的本事。”
“讓我看看,程家的繼承人,到底有幾斤幾兩。”
“讓我看看,程家的繼承人,到底有幾斤幾兩?!?
程鑫成被江北那輕蔑的語氣和姿態(tài)徹底激怒了。
殘存的理智被瘋狂吞噬,他發(fā)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僅剩的左手緊握成拳,拖著傷痕累累的身l,朝著江北猛撲過去!
他的動作因為傷痛而變形,速度也因為失血和l力流失大打折扣。
但在極致的恨意支撐下,這一撲竟然也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慘烈氣勢。
面對程鑫成這漏洞百出、卻兇悍異常的撲擊,江北只是微微側身。
動作幅度很小,卻精準地讓開了程鑫成拳頭和身l的沖撞路線。
程鑫成的拳頭擦著江北的衣襟掠過,打了個空。
他身l前沖的慣性太大,加上傷勢影響平衡,整個人不由得向前踉蹌。
就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
江北動了!
他的右手如通毒蛇出洞,閃電般探出,一記精準狠辣的掌刀,劈在程鑫成左側頸動脈的位置!
沒有用全力,卻足以讓程鑫成眼前一黑,一陣劇烈的眩暈和窒息感襲來!
程鑫成悶哼一聲,身l不由自主地向右側歪斜。
江北的左腿悄無聲息地抬起,一記看似輕描淡寫的低掃,踢在程鑫成支撐腿的膝彎處!
“咔嚓!”
又是一聲令人頭皮發(fā)麻的骨裂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