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修月一眼,低聲命令道:傳朕旨意,今夜朕命他們在外候召,不得離開半步!
喏!
微微恭身,姬恒轉(zhuǎn)身就要出去。
不待他行至門口,南宮灝凌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你代朕問他,看他到底有幾個女兒!
姬恒頓了頓腳步,忙應(yīng)聲點(diǎn)頭:奴才遵旨!
寢室外,袁成海和凌氏一直等在門口聽候傳召!
是以,雖然眼見著郎中來了又走,他們卻并不清楚寢室內(nèi)到底是何狀況!
此刻,見南姬恒出來,他們兩人相視一眼,連忙迎上前去:姬總管,皇上可愿見老臣了
低眉看著袁成海,姬恒搖了搖頭!
見狀,袁成海臉色一沉,忙沉聲問道:不久前,老臣聽聞屋里有摔砸聲,可是修月……那廢后又膽大妄為,觸怒了龍顏
見袁成海竟直呼袁修月廢后,料想他是一心要跟袁修月劃清界限,姬恒臉色微暗,輕聲嘆道:侯爺該知,有的時候,有些話當(dāng)問,有些話不當(dāng)問!
呃……
微微一滯,袁成海點(diǎn)了點(diǎn)頭:有勞姬總管提點(diǎn)!
不以為然的苦笑了笑,姬恒面色一肅:傳皇上口諭,安國候夫婦今夜在此候召,無皇上旨意,不得離開半步!
袁成海臉色微變:老臣遵旨!
低蔑眼前二人,姬恒原本輕皺的眉心,驀地緊皺成一座小山,稍顯迷黃的眸底,不見一絲波動,他輕笑著問道:皇上命奴才代君問過,安國候你有幾個女兒
想到袁修月犯下的過錯,袁成海心思微轉(zhuǎn),垂首恭身道:回圣上,老臣……只有一個女兒!
一個嗎
幽深的黑眸中,讓人看不出一絲情緒,念在與袁成海相識多年的情分上,姬恒想要多給他一次機(jī)會,語氣微微一淡:不是有兩個嗎
聞,凌氏不明其意,顫聲道:姬總管有所不知,臣婦次女,膽大妄為,觸犯天顏,已被侯爺逐出侯府!
是嗎
眉梢高高抬起,姬恒不看凌氏,只看向袁成海!
是!
袁成海硬著頭皮微微頷首!
見他頷首,姬恒心底暗暗一嘆,不再多,他沉著老臉,轉(zhuǎn)身重新進(jìn)入寢室之中。
其實,若按正理,袁修月觸犯天顏,其罪當(dāng)誅!
袁成海與她劃清界限,未嘗不是明智之舉,但可惜的是,眼下皇上并非真心要廢她,他們此舉,未免太過絕情,必然不得圣心!
從姬恒口中,聽聞袁成海夫婦所,南宮灝凌的臉色霎然變冷!
凝望著袁修月哭紅的雙眼,他回想起當(dāng)初在前往安陽之時,袁修月在受他奚落后,竟怒而跳車的一幕,他的眉頭不禁緊緊皺起!
時候不長,暗云帶著太醫(yī)重回安國侯府。
經(jīng)太醫(yī)診斷過后,給出了與郎中一樣的結(jié)果,南宮灝凌的心才算稍稍安定幾分!
直至此時,他才如釋重負(fù)的轉(zhuǎn)身對姬恒冷道:傳安國侯夫婦覲見!
喏!
恭身應(yīng)禮,姬恒轉(zhuǎn)身向外。
袁成海和凌氏進(jìn)門之時,南宮灝凌正取下袁修月額上的濕巾,傾身將濕巾浸入床前的冷水盆里。
見他此舉,袁成海和凌氏面露驚色,竟一時忘了行禮!
咳——
半晌兒見二人不曾行禮,姬恒眉心一皺,抬手掩嘴輕咳一聲!
恍然回神,袁成海扯了下凌氏的袖擺,對南宮灝凌恭身行禮:老臣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妾凌氏,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凌氏雙手交握,亦是十分恭謹(jǐn)?shù)母O律韥怼?
不曾讓兩人免禮,南宮灝凌面色依然如故,不慌不忙的將濕巾脫了水,然后折疊好,再輕輕的敷在袁修月的額頭之上,待一切完成,他才轉(zhuǎn)過身來,冷眼瞧著身前仍維持著行禮姿勢的二人。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