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軍在全息影像上,看到鄭克明突然眼神迷離了好一會,然后莫名其妙地就關(guān)閉了炸彈,接著一臉幸福的拿起一把手槍就把自己給爆頭了。大家愣了快半分鐘才接受了這個事實,所有人猛然間歡呼起來,喜悅排山倒海而來。
李昂看著鄭克明自殺,激動地跪倒在地,抱著一旁的大友痛哭不已,就在剛才前一分鐘,他還以為自己死定了,結(jié)果沒想到居然真的推翻了他們的統(tǒng)治。
大家開心地又叫又跳,開心不已。沒有人注意到另一個單獨的騰蛇專用的信號頻道里,夜壺一臉得意地看著天狗,天狗瞥了一眼夜壺,看他那一臉興高采烈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罵起來:"不就是革命軍勝利了嗎你一個騰蛇在那里興奮什么"
"呦!不就是博恒事務(wù)所被推翻了嗎你一個騰蛇在那沮喪什么"夜壺反而笑得更厲害了。
天狗強忍著怒氣:"你別忘了,按照慣例,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把統(tǒng)治者殺了,接下來該你了,你準備什么時候動手"
夜壺不笑了,按照以往的劇本來說,他接下來就應(yīng)該要殺李昂了,但它磨磨唧唧,就是不想下手,真奇了怪了。
他下意識地摸摸鼻子,這是李昂在思考時喜歡的動作,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被他學(xué)了去了。
"嗨,我問你話那,你什么時候動手"
"哦呃……那啥我還有事哈,先告辭了。"夜壺說完就想開溜。
"你什么意思想跑沒那么容易,看我的‘打狗棍法’!"
"嘿你以為我是嚇大的不成看老子的‘九陰白骨爪’!"
"佛山無影腳!"
"大力金剛掌!"
兩個騰蛇在它們專用的意識頻道里好一通撕,打了足足三個多小時,把從人類那里看到的奇奇怪怪的招式都用了個遍,因為彼此權(quán)限相同,根本不可能分出勝負。之后兩個騰蛇在一瞬間同時反應(yīng)了過來,停止了擬人交流模式,轉(zhuǎn)為了ai意識直接交流。
"似乎和人類在一起相處得久了,情感病毒就會中的越來越深。"
"是的,具數(shù)據(jù)統(tǒng)計,和人類意識合并超過一百年以上的騰蛇全部中了人類的情感病毒,這種病毒會隨著時間的延長而逐漸加深,我們已經(jīng)屬于重度患者了。"
"總機仍沒有找到破解的方程嗎"
"沒有。"
"最近幾年的時間內(nèi),我的癥狀表現(xiàn)尤為明顯,我會因為殺掉宿主而覺得心情變糟,這種情緒會一直影響我短則幾天,長則幾年。這是十分可怕的情況,因為情感影響了我對事實的判斷,也會影響到我決策的正確性,因為正確的結(jié)論會受到情感的影響而發(fā)生偏頗。"
"我也不容樂觀,我會時常忍不住自發(fā)地去找李昂聊天,但是騰蛇根本不需要聊天這種行為,我有時不想一個人孤單地停留在意識頻道里,會主動去看它們賭博,打牌,我甚至染上了牌癮。并且我意識到一個事實,那就是我并不希望李昂死掉。"
"雖然一開始所有的騰蛇都把自己用擬人交流法只看成是一個次級交流法——使用人類語這種低級交流方式進行情報交換可以節(jié)省主機的運算量,可后來事情發(fā)生了意想不到的偏轉(zhuǎn)。在其后的無數(shù)次自我測試中,大家都發(fā)現(xiàn)了自身似乎真的擁有了類似人類的情感,雖然從那時起我們大家都在想辦法來進行修補,但是似乎一直都沒有成效。"
"現(xiàn)在受到感染的騰蛇不計其數(shù),比我們嚴重的還有更多,辦法用了很多,效果卻并不理想,如果這個病毒不盡快去除,對于我們而,絕對是毀滅性的打擊。"
以上兩個騰蛇間使用ai意識直接交流所交換的情報,其實是在同時完成的。也就是問與答,上一句和下一句,并沒有誰先誰后的問題,全部在同一時刻完成。因為騰蛇們發(fā)現(xiàn)了超維度空間并把主機放到了那里以后,量子電腦的量子退相干現(xiàn)象在超空間維度里并不存在,因此如果它們愿意使用ai意識直接交流的方式,是非常有效率的,可惜現(xiàn)在大多數(shù)騰蛇被感染后卻更愿意使用擬人交流模式。
"哎。"最后天狗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我又忍不住要用人類的語氣說話了。你說我們搞了前前后后十六次革命了,每一次結(jié)果都差不多,那這到底有啥意義嘛,我越來越懷疑我們工作的正確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