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冶太監(jiān)這句話,可謂赤露露的挑釁了。
不敢,說明你王安沒有真才實學(xué),不會,也是一樣的道理,就是逼著你做選擇。
換作一般的宮廷太監(jiān),借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王安面前這么作死。
但,這個妖冶太監(jiān),可是王雪嬌的心腹,有很受炎帝寵愛的公主殿下?lián)窝?,底氣自是不一樣?
不過最主要的還是,他事先得到王雪嬌的密授,知道是在為大皇子辦事。
此刻,大皇子王瀚就在眼前,同樣知情的對方,難道還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出事不成?
身后同時站著兩位皇子皇女,再加上平日習(xí)慣了頤指氣使,便讓這妖冶太監(jiān)有些飄飄然。
哪怕王安身為太子,他竟也有些不放在眼里。
見王安直直看著自己,仍舊不開口,妖冶太監(jiān)眼神越發(fā)輕蔑,繼續(xù)挑釁:“太子殿下為何還不說話……難道,是被奴婢說中了?”
這話就像丟出一顆炸彈,人群里轟的一下炸了鍋。
“這么久了,太子一句話不說,好像,他真的不敢接受挑戰(zhàn)啊。”
“不會吧,這么簡單……難道,他真如傳說中那般,所有詩詞都是找人寫的?”
“肯定是了,不然他為何不敢答應(yīng),原來真是不學(xué)無術(shù)之輩,虧我還滿懷期待……”
這些毫不掩飾的議論聲,分外刺耳,無數(shù)人看著王安,目光充滿鄙夷之色。
王瀚和王睿也不例外,只不過,相比前者的微不可查,后者就要露骨得多。
“呵呵,本王就說,那次掄才大典,向來不學(xué)無術(shù)之人,為何忽然就一飛沖天?!?
只見王睿站出來,直視著王安,表情充滿幸災(zāi)樂禍,又夾雜著不甘和怨恨:“原來,你果然是抄別人的?!?
“沒錯,本宮就是抄的?!蓖醢蔡谷豢粗Z氣十分平靜。
作為一名知識的搬運工,對于站在巨人肩膀上這點,他從來不會避諱。
只是,他回答得這么痛快,倒是讓王睿有些懵了。
“你……你這就承認了?”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難道,這小子真的蠢到一點城府都沒有。
“不然呢,本宮不承認,你們就會相信嗎?”王安的回答模棱兩可,“與其如此,倒不如承認了好,怎么樣,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開心?很興奮?”
被當面戳穿心思的,王睿那股興奮勁頓時化為烏有,臉色變幻幾下,復(fù)又看著王安,冷哼一聲:
“你也不用得意,是不是真材實料,馬上就見分曉?!?
他說完之后,扭頭看著那妖冶太監(jiān),道:“你剛才說的挑戰(zhàn),我們答應(yīng)了。”
“別?!蓖醢蔡?,“你代表不了其他人,只能代表你自己?!?
王睿眉間凝聚一股怒意,正要嘲諷,卻見久不做聲的王瀚,忽然一步踏上來,掃了王安一眼,回頭對妖冶太監(jiān)道:“本王也答應(yīng)了?!?
王睿立刻抓住機會,急聲道:“一比二,太子,這回你該不會又要推脫吧?”
王瀚也適時補充了一句:“太子別忘了,今天這場聚會,既是品鑒大會,也是詩會,來到此地,連一首詩都吝嗇,日后傳出去,別人會怎么說我們皇族子弟?”
“他們怎么說兩位皇兄,本宮不知道,但,他們一定會夸獎本宮,是一個堅持原則的人?!?
王安一臉自信的笑容,落在兩人眼里,卻仿佛在看一個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