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瀾急忙點了接聽鍵。
我到江城了。沈毅的聲音中透著疲憊和心酸。
溫瀾哦了聲,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如果不忙的話,明天上午十點來江大吧,我媽的骨灰——沈毅說著就哽咽起來。
溫瀾這才意識到明天是沈媽媽的生日,也是把她骨灰灑進江大明倫湖的日子。
我一定過去。她心酸應下,還需要準備祭品之類的東西么
不用。舅舅和舅媽已經(jīng)備好了。沈毅緩緩道,我還有事要忙,先掛了。
溫瀾急忙說了再見。
殊不知,江景辭在看到溫瀾手機屏上閃爍出沈毅的名字時,臉上已覆了層寒霜。
看到溫瀾結(jié)束通話,江景辭還是得體地問:明天要出門么
不出門。溫瀾忙轉(zhuǎn)移話題,昨天晚上,多虧你出手相救。馬上到飯點兒了,我準備請你吃午餐以表謝意。
好。和她獨處是江景辭夢寐以求的事兒,但聽到以表謝意時,怎么都高興不起來。
兩人出門時,江景辭主動坐了溫瀾的車。
溫瀾選了個很有格調(diào)的西餐廳,點餐的時候才注意到兩人從tt出來到現(xiàn)在,就沒怎么交流。
喜歡吃什么盡管點,不要替我省錢。她擠出抹敷衍的笑容,把菜譜推到江景辭眼皮底下。
你點就行,我無所謂。江景辭把菜譜又推過去,幽幽道,明天我要去趟上京,四五天才能回來。
她輕輕嗯了聲,昨天江景辭就說今天一早去上京,想必是被她的事兒給耽誤了。
如果有事,記得第一時間打我電話,我手機24小時開機。江景辭眉眼中有些落寞。
老江,自從認識你以來,我已經(jīng)給你添了太多麻煩。她愧疚滿滿,索性坦白,越急著和你劃清界限,卻發(fā)現(xiàn)越是糾纏不清。
為什么非要劃清界限,交往下去不好么江景辭反問。
她決然搖頭,一只手已落在小腹上,我找人算過命,感情和婚姻一點都不順。你是個好人,我不能拖累你。
你年紀輕輕竟然也信那些有的無的!江景辭凝住她,我從來不信命。
我已經(jīng)餓了,先把餐點了。溫瀾巴不得快點吃完好回tt,低著頭在菜譜上圈圈點點,然后又遞給江景辭,看看還需要加什么
就按你點的下單就行。江景辭把菜譜交給服務生。
兩人陷入沉默。
溫瀾為了避免尷尬,忙把注意力移到手機上。
能這樣坐在一起的機會少之又少,談談吧。江景辭忽然伸手把她手機拿起,反扣到餐桌上。
她硬著頭皮,明知故問:談什么
談你和你腹中孩子以后的生活。江景辭開門見山,溫瀾,我年紀比你大不少,看問題總會站在最現(xiàn)實的角度。
老江,和你直說吧,我已經(jīng)在準備做單親媽媽了,為了給孩子一個溫馨的家庭氛圍,我不準備再找男人了。溫瀾和江景辭攤牌。
只有媽媽沒有爸爸的家庭是不完整的,孩子從單親家庭中長大,性格或多或少都會有缺陷。江景辭試著勸道,江冠媽媽去世的早,我總覺得對他有虧欠,從小就把他慣得無法無天,以至于他現(xiàn)在口無遮攔,沒大沒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