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瀾猜到江景辭又要表白,忙阻止道:以后再說吧,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我還沒緩過來。
有件事壓在我心頭好幾天了,如果再不說出來,我日夜難安。江景辭固執(zhí)地說。
溫瀾躲閃的目光,落在他外套后面那道被濃鹽酸腐蝕出的口子上,心立馬軟了,說吧,我在聽。
如果——江景辭深深望定她,你的孩子需要一個名正順的父親,我完全可以。
她瞬間就不淡定了,臉紅著為自己辯解:你胡說什么!我哪有什么孩子!
有沒有你比誰都清楚。江景辭清潤的聲音沉穩(wěn)有力,前幾天預(yù)感到你懷孕的時候,我很崩潰。但我有一個兒子,又有什么理由要求你呢
溫瀾沒想到江景辭竟會如此細(xì)心!
她也才確定自己懷孕,江景辭竟然幾天前就有預(yù)感了。
別再說了。她感覺和江景辭私下討論這個話題挺上頭,轉(zhuǎn)身上樓。
兩人一前一后回到房間內(nèi)。
兩碗沒吃完的面早就坨掉了,她拿起倒進(jìn)垃圾桶。
此時的她心里亂糟糟的,想躺床上睡一會兒,但江景辭還沒有離開的跡象。
溫瀾,我想說的是,我的宅子里需要一個女主人。
老江,你一次次幫我,今天又救了我,我真的很感激。她還沉浸在謝宴聲帶來的崩潰中,頹敗地說,我已經(jīng)決定做單親媽媽了。
每天的情緒不同,想法也是不一樣的,你再好好想一想。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江景辭知道她現(xiàn)在心情不好,選擇冷靜幾天再說。
關(guān)門聲響起,溫瀾在謝宴聲那里受到的屈辱再也藏不住了,眼淚再次掉下來。
次日早上,溫瀾接到派出所的電話,說讓她過去一趟,還要再做一份筆錄。
半小時后,溫瀾剛把車停到派出所門口,就看到了謝母的代理律師章銘。
章銘立馬迎上來,喊了聲溫小姐。
溫瀾以前和章銘打過交道,知道此人臉皮極厚,特地帶了小心。
這是和解書,如果你覺得賠償金沒問題的話,就簽個字吧。章銘朝溫瀾遞過來一份文件。
什么和解書溫瀾一頭霧水,我有說過要和解嗎
上次韓佩砸了tt一樓展廳,謝宴聲也曾拿著一分和解書,讓她在上面簽字。
溫小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謝夫人一時沖動做下錯事,現(xiàn)在心血管和血壓都不太樂觀,還在icu里躺著。她好歹也做過你的長輩,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章銘再次把和解書遞過來。
謝老爺子誠意滿滿,給出的賠償金足以令溫小姐衣食無憂了。
溫瀾接過和解書,看都沒看就撕得粉碎砸章銘臉上。
去告訴謝符春,這事兒和解不了!
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喊出謝老爺子的全名。
昨天幸虧江景辭及時趕來,否則,那瓶濃鹽酸潑到她臉上,她現(xiàn)在只怕連死的念頭都有了。
溫小姐——章銘還想再說什么,溫瀾已疾步走進(jìn)派出所。
兩名警員又詢問了幾個細(xì)節(jié),溫瀾據(jù)實(shí)相告。
做完筆錄之后,溫瀾正準(zhǔn)備離開,一個領(lǐng)導(dǎo)模樣的中年男警員就跟過來,笑著問,溫小姐,受人之托想問一下,這件事還有和解的余地嗎
沒有。溫瀾答得非常決然。
中年男警員微微頷首,沒有繼續(xù)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