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老生常談的節(jié)奏,吳文獻的心思也漸漸飄到了碼頭那邊,很快,二人就變得相顧無,按照正常的節(jié)奏,下面吳文獻就該表態(tài)明天一定會加緊督促手下人恢復(fù)水師,而杜永和在激勵他幾句之后,就可以散了這場面議。
只可惜,這一次,吳文獻的套話剛剛說到一半,守南城的軍官就派了一個親信急匆匆的趕過來向杜永和報急。
總督老大人,城南,城南有大隊的戰(zhàn)艦正在駛來,看上去不下上百艘。
杜永和和吳文獻急急忙忙的趕到城南,林察的艦隊就停靠在對岸的海珠島、河南島上,大搖大擺的全然沒有任何拿廣州水師和城頭上的守軍當(dāng)回事。
對面的艦隊打著明軍旗號,但是杜永和卻根本琢磨不出來這到底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蹦出來的。所幸,既然是明軍,那么也就好說話了,沒過多一會兒,一艘小船就緩緩駛來,一隊盔甲鮮明的明軍進了城,隨后那個帶頭的軍官就將一個錦盒交到了杜永和的面前。
制軍,是梁標(biāo)相的首級!
吾知道!
剛剛還在恨得牙癢癢的仇敵,現(xiàn)在腦袋已經(jīng)被裝在了錦盒里面,被人當(dāng)見面禮送了過來。杜永和眉頭緊鎖,細細端詳了一番這個軍官,但卻依舊沒有能夠從記憶中找尋到任何有用的線索來。既然如此,他也不打算繼續(xù)糾結(jié)下去,干脆直不諱的問及了這支明軍艦隊的主帥為誰
回杜制軍的話,吾家大帥乃是前鎮(zhèn)守廣東總兵官輔明侯林侯爺。
林察!
想起這個名字,杜永和的神色當(dāng)即就變得復(fù)雜了起來。說來,林察與他們的交集也僅僅是李成棟趁著林察大敗林佳鼎的契機,偷襲廣州得手,趁勢將他們趕下了海,也就這么點兒交情。奈何原本的手下敗將現(xiàn)在反倒是過來幫了他們一把,饒是杜永和的臉皮可以厚到擅自掌握總督大印,也免不得要老臉一紅。
原來是林侯爺啊,久仰,久仰,不知林侯爺近來可好
勞杜制軍惦記,吾家大帥近來在威遠侯麾下效力,今番就是奉了威遠侯的軍令,護送陳參軍前來與杜制軍一晤的。
威遠侯,那個鄭賜姓!
又是一個原本被他們瞧不起,且正兒八經(jīng)得罪過的人物。杜永和感覺他已經(jīng)可以找個縫兒鉆進去了,至少他是真不想看林察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墒侨思乙娒婢退土诉@么大的一份禮物,他要是連面兒都不見的話,反倒是把他這個總督的顏面丟得精光。
所幸的是,吳文獻大抵也是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當(dāng)即就拋出了杜永和已經(jīng)被永歷天子冊封為侯爵的事情。這樣一來,侯爵對侯爵,自成敵體,卻也少了一份尷尬。
吳文獻的表現(xiàn)讓杜永和很是滿意,一時間就連水師恢復(fù)進度緩慢的事情都給忘了個七七八八。但是就在那軍官略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恭賀他被冊封為侯爵一事的時候,杜永和猛的想了起來,好像這人剛才那話里頭還提到了一個人。
陳參軍杜永和喃喃自語,下一秒,卻當(dāng)即就將眼珠子瞪了個渾圓:騙取潮州的陳凱也來了!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