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萬一哪天沈玉澤要是拿著玉丹法,煉出了什么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丹藥,那也是在長藥王谷的臉面嘛。
  但她那呆腦子,現(xiàn)在才反應(yīng)過來。
  師尊此刻過來,豈不是意味著她聽到了自己和沈玉澤說話的整個過程?
  還有那些從自己嘴里蹦出來的虎狼之詞……
  什么把師尊逼到角落里……
  什么把自己摁在御丹房里……
  亂糟糟地思緒涌入小腦袋,使得那粉撲撲臉蛋頓時變得紅潤不已。
  宋清霞是過來人,瞧見徒兒滾燙泛紅的臉蛋,紅唇不由得微微上揚。
  “以后,把你那些心思都用在煉丹上?!?
  “為師不阻攔你和譽王來往,只要你能保護好自己就行?!?
  “另外,為師再教你你一個道理?!?
  宋芷柔立馬認真起來,儼然一副乖巧的模樣:“師尊請說,徒兒洗耳恭聽?!?
  “你當(dāng)真以為你把玉丹法傳授給譽王是在幫他么?”
  “不然呢?”
  “好,那師尊問你,他的炁源從何而來?”
  “蘇小姐傳授的呀。”
  “那你再想想,蘇家掌握著足可窺見飛升的心法,為何卻是一番門第凋零的景象?”
  宋芷柔只是呆,但她并不蠢。
  但凡有點見識,都知道蘇家不管是在朝堂上,還是在江湖上,都有著極高威望,這也和他們的傳承秘法脫不開關(guān)系。
  時至今日,只剩下蘇靜嫻和蘇申義姐弟二人。
  宋芷柔想到了一句話。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蘇家祖祖輩輩皆于國有功,可卻代代難以善終,就是因為“炁源”太過引人矚目。
  武者的是武神。
  那么武神的呢?只有飛升了!
  人人皆求于此。
  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傳出來炁源能使人飛升,讓蘇家成為那般破落景象。
  宋芷柔抬起美眸,憂慮更甚。
  “師尊,其實我知道您說的什么意思。”
  “玉澤哥哥懷揣炁源,我又把玉丹法給了他?!?
  “后者雖不如前者,但在廟堂江湖之間,也有不少人覬覦,這是在害他……”
  宋清霞微微點頭,露出一抹和睦笑容。
  “你能領(lǐng)會,自然最好,可你給都給了,總不能收回來吧?”
  “藥王谷的人,怎能做這種損臉面的事?!?
  “為師是想讓你知道,你認為對他好,也未必對他好?!?
  正是在這時。
  宋芷柔周身激蕩開一股殺氣。
  “師尊,徒兒決定了,從今日開始定要好好修煉?!?
  “爭取早一日躋身武圣!”
  “如此一來,只要有我在,誰也別想傷到玉澤哥哥!”
  凡事都具有雙面性。
  藥王谷的諸多手段都可以治人。
  能治人,也能殺人。
  “有為師在,還輪不到你。”
  “再者說了,若是你那玉澤哥哥在丹道上真有建樹,為師不妨給他在藥王谷中引薦一位授道恩師。”
  “如此一來,你的玉澤哥哥便可高枕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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