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道雷劫降下,強大的力量有割裂時空的趨勢,日月同現(xiàn),卻又在下一秒雙雙消失,紅光頃刻間吞噬了迦藍的身影。他的神魂在變得虛弱,可身體里的封印卻在這股強大的力量下,變得松動。熟悉而又陌生的記憶涌進迦藍的腦海。一幕幕像是浮光掠影,從他的眼前閃過。十歲的人類男孩,從出生起就被斷為不祥之人,克死父母,吃百家飯長大,后又害得整個村莊的人死于一場大火,他顛沛流離,每到一個地方,就會給那里帶來不幸。不是瘟疫就是天災。于是他成了人人喊打的煞星,受盡折磨。十歲時,他被一對好心的夫婦帶回他們家。緊接著他們的國家就發(fā)生戰(zhàn)亂,敵國派來魂獸大軍踏平了人類的家園,那對夫婦死在了魂獸口中,連個全尸都沒有留下。城墻坍塌的那一刻,他接受了不公的命運,準備迎接死亡。但上天并不愿意讓他這么輕易地死去,他被壓在廢墟下,每天眼睜睜地看著給予了他善意的人們死在他面前,看著他們的尸體腐爛,看著烏鴉成群結隊啄食他們的身體。他什么也做不了,在沒有水沒有食物的情況下,安靜地等待死亡。他像被世界拋棄,孤零零地在角落里茍延殘喘。直到他意識模糊時,一個紅衣女子來到了這里。她發(fā)現(xiàn)了奄奄一息的他,將他救了出來。她說:"你愿意跟我走嗎"
她的出現(xiàn),就像是一抹明亮的光,照進了他陰暗灰敗的世界,他本能地想要抓住這抹光。于是用血淋淋的手抓住了她干凈素白的手。女子輕笑了一聲:"你愿意啊,那我們回家吧。"
一句"我們回家吧",成為了他此生的執(zhí)念。那一刻他決定,以后要為她而活??墒?天道不仁,到最后他僅存的溫暖也被奪走了。于是,他與"它"做交易,以自由換她新生……迦藍從這沉重的記憶里抽身出來,神色并沒有多大變化。雷劫一道接一道地落下,不死不休。格林山脈的半邊山頭已被摧毀,無數(shù)的山石滾落下來,林木間,隨處可見的尸體。有人類的,也有魂獸的。伏池和亞洛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合力穩(wěn)住了搖搖欲墜的山脈,給眾人爭取到了撤離的時間。但以人類之軀,想要抵御法則的力量,到底還是太勉強了,兩人的身體都遭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重創(chuàng)。這邊的動靜傳到了落日之森,妖族首領遙望著格林山脈上空那似墨水般濃得化不開的烏云,眉頭緊皺。來自法則的威壓,令萬物為之顫栗。即使他們不在格林山脈,可毗鄰那方,感受到的壓迫是最強烈的。他喃喃道:"這個地方怎么會有天罰"
每一次的天罰降臨,都是為了抹殺威脅到這個世界的存在。例如萬年前的召喚師之災,因為他們的存在已經(jīng)打破了這個世界的平衡。所以為了更正錯誤,天道降下天罰,直接抹去了他們的存在。雖然殘忍,卻換來了這個世界持續(xù)萬年的安穩(wěn)。妖王重重地嘆了口氣:"本來還打算將格林山脈發(fā)展成第二個妖族地盤,現(xiàn)在全部打水漂了。"
可惜了他們移植過去的詭藤,這可耗費了他們不少心思。希望血尾蜂能放聰明點,見勢不對,就跑回落日之森?!钛鐒偟?就見證了如此壯觀的一幕。以他的實力,可窺見法則,辨清了天罰下的身影是迦藍。他不由沉思。他原本以為,這龍族少年的身體里,頂多與自己一樣,是被放逐的神明。可現(xiàn)在看來,他的身份沒這么簡單。即使是被放逐的神明,也達不到引來天罰的地步。他到底是誰祁宴沒有靠近格林山脈,而是遠遠看著。誰也無法在天罰面前做到云淡風輕。伏池和亞洛在所有幸存者都撤離格林山脈后,立馬抽身離開。薛呦呦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沒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連忙喊道:"沈傾、空虞曦、蘇語安還在里面。"
聞,伏池和亞洛皺了皺眉。他們確定了格林山脈中沒有其他人才走的。尉遲燼野也凝重道:"軒轅扶云、焱筠義、夏侯鈴蘭也還在里面。"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