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露了怨毒的念頭,喬箏垂下了眼簾,無法直視男人的目光:"霍西洲,你看……其實,你沒有多么了解我,比起你這樣的好人,我是自私,懦弱,惡毒,我們并不相配。"
"同樣的,你應(yīng)該也沒多么喜歡我,感情也沒有深到一定程度……現(xiàn)在分開,剛剛好。"
一番話語說下來,雨停了的夜空,重新下起了零星小雨。
"還有嗎"
卻是霍西洲,聽完了這些,清清冷冷一問。
"……什么"
喬箏一怔,一時不明所以。
"說完了嗎"
男人平靜再問,喬箏沉默幾秒,卻也回答了他,輕輕頷首:"……說完了。"
"說完了,就和我回去吧。"
隨著男人這么一語,喬箏一下子啞然,只覺所有的話語,都說給了空氣聽。
"霍西洲,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嗯,我知道。"
淡聲打斷她,霍西洲眉清目冷,一再攥緊了她的手:"你和我回去,你的顧慮……我可以解決。"
一語落下,他終是支撐不住,抬手以拳抵唇。
"咳咳……"
他整個人咳嗽了起來,愈發(fā)的搖搖欲墜,薄弱的令人揪心。
趁著這一空隙,喬箏就要抽回手,想要早點結(jié)束糾纏,他也可以過去醫(yī)院。
偏偏,男人察覺到,就又要握緊……
喬箏一忍再忍,到底退無可退,隱隱有些失控。
"霍西洲,你這個瘋子,你是真的不要命了嗎還是你覺得,我看著你這樣,就會心軟妥協(xié)……"
拉扯之下,喬箏動了怒,狠狠抽出了手。
"啪嗒——"
瞬間,懷抱著的玫瑰,散落在了地上,精致的玫瑰花枝,零零散散到處都是。
而在前方,霍西洲踉蹌了一步,靠在了墻柱上,隨時要暈過去一般。
見狀,喬箏指甲掐入掌心,余光朝著酒店下方一瞥,發(fā)現(xiàn)了幾道身影,更加清晰映了出來。
也是由此,她靜靜站著一動不動,極為冷眼旁觀。
"霍西洲,沒有一個好的開始,有一個好的結(jié)束,不行嗎你這樣自欺欺人,什么時候才是盡頭!"
喬箏垂下眼簾,努力不去看向男人,就不會讓自己心軟。
她好不容易,堅持到了現(xiàn)在,不能隨著他一出現(xiàn),就又回到了原地。
"霍西洲,你解決不了的,除非……除非時光倒流,你沒有替沐雪妍擋槍,你眼睜睜看著她死,不然你拿什么解決!"
說到最后,喬箏哽咽了下去,一再哭紅的眼睛,泛起一點紅腫,有種說不出的刺疼感。
其實,在過去的那些天,她也有想過,一遍一遍的想過。
他替沐雪妍擋槍,真的不可原諒嗎
萬一呢,萬一他有什么苦衷,或者有什么原因……也許,她應(yīng)該等,等到男人回來,聽聽他的解釋。
然而,她想了一遍又一遍,終是狠下了心。
畢竟,誰也無法和她保證,像擋槍這種事,只會發(fā)生一次。
以及……這一次是擋槍,下一次會是什么
總不能每一次,她都要被迫的接受,既如此……干脆就在一開始,斷絕所有可能好了!
他的解釋,她不會聽,不是不想聽……而是害怕聽,害怕聽了就會原諒。
"那就讓她死。"
不期然,喬箏在層層情緒包裹之下,聽到了震懾人心的一語。
有那么一瞬,她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錯覺,錯愕看向了男人:"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