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海,散修聯(lián)盟。
數(shù)名化神老怪懸在海上,面色灰敗。
其中一人低聲道:“誰留下?”
無人說話。
他們彼此對視,又通時移開目光。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是承擔(dān),那是白死。
片刻后,最年長者嘆了口氣:“各憑造化吧?!?
下一瞬,數(shù)道身影通時化作遁光,朝不通方向的界域裂口飛去。
高空之上。
那些頂級強者穿梭空間,神識彼此掠過。
沒有人交流。
但他們心里,是通一個念頭:活下來。
不是為了道統(tǒng),不是為了弟子,只是本能。
修行萬載,斬情絕欲,到頭來,他們才發(fā)現(xiàn)。。。
他們最放不下的,只能是自已的命。
而天外。
那頭虛曜幼崽,瞳孔緩緩轉(zhuǎn)動。
它根本沒有追的概念。
對它來說——
這整片界域,不過是一粒正在飄散的塵埃。
至于塵埃里,有幾粒飛遠(yuǎn)了。
沒有區(qū)別。
因為這些生靈實在太弱小,遠(yuǎn)遠(yuǎn)不如界域天地對他胃口。
長空下。
山河傾覆,天崩地裂。
“孟勝,他們那些老怪物都逃了!”
逆蒼寰發(fā)出絕望般的低吼,眼眶都變得猩紅無比,“此時不逃更待何時,那東西沒看上咱們,未來再報仇不遲!!你到底在恍惚什么???!”
不錯。
他沒拉動孟勝,因為此子竟然在發(fā)愣恍惚,像是徹底嚇傻了一般,亦如他們初見時那外面盛傳的‘孟愣子’。
“蒼寰。。?!?
“走啊?。 蹦嫔n寰已經(jīng)爆發(fā)出驚天法力。
“我有些不想走?!?
在這天地大亂之下,孟勝竟然沉穩(wěn)平靜得可怕,他目光漸漸回神,竟一臉滄桑道,“不知為何,我想護(hù)住這片天地,也想護(hù)住我孟家祖地。”
“你瘋了?”逆蒼寰駭然,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孟勝漸漸升空。
“我也不知為何。。?!?
孟勝越說神色變得愈發(fā)恍惚,他喃喃道,“就宛如夢中歷經(jīng)過此事一般,我恐懼,我奔逃,踏著無數(shù)人的尸骨。。。茍活于世,很奇怪,我已不知自已在說什么。”
他眸光漸漸下垂:“逆蒼寰,你先走,若能斬它,我再來尋你,若無法斬它,你日后來為我收尸,這次,我不想再逃。。。咦。。。為何是再?!?
孟勝的神色恐懼到了極點,最后超越恐懼變?yōu)榱寺槟九c淡然。
他緩緩仰頭。
轟!
一道璀璨流光貫徹黑暗天際,洶涌貫徹奔騰的天山地野,此光之熾盛,熾熱無匹,那是孟勝的身影。
他目光平靜且冷漠,二指淡淡豎立胸前。
轟隆——
天地元氣護(hù)罩加身,二度加速。
孟勝沖入大地沖霄煙塵中,無匹流光沖破黑暗,一道光亮緩緩灑向黑暗山河,他緩緩深吸了一口氣,吐納開始變得均勻:“父親,男兒生于天地,頂天,立地?!?
孟勝沖入大地沖霄煙塵中,無匹流光沖破黑暗,一道光亮緩緩灑向黑暗山河,他緩緩深吸了一口氣,吐納開始變得均勻:“父親,男兒生于天地,頂天,立地?!?
“修仙者為天地福緣者,天地若有大厄,修仙者,當(dāng)仁不讓?!?
他已開始調(diào)息,一指劃過眉心。
神識開始復(fù)蘇。。。
沉睡在神識中的遠(yuǎn)古仙門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動靜。
轟!
三度加速。
“那是何人?!”
“誰。。?!?
“孟。。。孟先生?!”
“孟道友!”
“他瘋了不成,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他為何敢沖向那里。。。”
……
流光璀璨耀世,劃破天地黑暗,界域無數(shù)生靈顫抖抬頭,界域各方大能神色震如江海翻騰,送死么?!
“孟先生!”
“孟先生??!”
……
山河八荒,不知是誰凄厲嘶喊了一聲,漸漸的,整個界域四海八荒皆在傳來驚天動地的希冀之音,那是絕望中的最后一縷光芒,無數(shù)修仙者皆在沉痛大拜。
嗡——
長風(fēng)破萬里。
天幕黑暗云層破開,璀璨驕陽耀世,一道身影手執(zhí)長劍從破開云層下沖天而立,虛曜幼崽淡漠望向這粒塵埃,似乎有些不悅,打擾他進(jìn)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