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他已經將林然大卸八塊了。
他以為林然此刻肯定很得意,能將他扳倒,拿到安泰珠寶的股份。
但并沒有,林然的臉上寫滿了憂傷。
這場對決,并沒有最后的贏家。
林然嘆了一口氣,把一份報告丟在了他面前。
楊建龍并沒有急著把這份報告交給錢小永,而是先給林然看。
不知錢大富是從何得知他和錢小永并沒有血緣關系的,但他猜錯了一件事。
林然決定將這個秘密公之于眾,把報告丟給錢大富后,然后對所有人說道:“在古代,有滴血認親的做法,實際上只靠血型來辨別親子關系,并不準確。”
“歐美地區(qū)已經研發(fā)出了通過dna做親子鑒定的技術,錢小永在父親入土前,幫他剪了一絲頭發(fā),用作念想。”
“然后,靠你的手下拿到了你的頭發(fā)?!绷秩焕浔卣f道,他也沒想到,袍哥會的人竟然滲透如此深,在錢大富心腹里還有他們的人。
“最終拿著三人的頭發(fā)送到檢測機構檢查,結果...”
看著檢測報告上的文字,錢大富呆滯住了,嘴里一直呢喃著不可能。
錢小永撿起他丟在地上的報告,看到后眼眶都濕潤了。
其實,錢小永才是親生兒子,而錢大富是他領養(yǎng)來的。
錢大富自以為父親胳膊肘向外拐,所以才懷恨在心,卻不想他才是那個外人。
他目光呆滯地坐在地上,眼神里再也看不到光亮。
而他帶來的那些人,各個面如死灰,他們清楚,這場戰(zhàn)斗,他們已經輸了。
接下來就是收尾工作,湯乾并沒有用江湖規(guī)矩去處理他們,面對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送到了治安所,把所有的資料都遞交了上去。
錢小永因為受了太多打擊,暫時不想見人,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
林然心情也好不到哪去,對湯乾表示感謝后,便獨自開車來到河邊吹風。
沒想到人性之惡竟會到如此地步,如果不是楊建龍認識袍哥會的高層,如果不是他們有權有勢,這黑暗的一幕永遠不會被揭露。
“果然,還是需要些手段啊?!绷秩蛔罱K得出了這個結論。
和平的年代里,其實人與人的競爭無處不在,有些人沒有底線,這種時候就是拼誰拳頭硬了。
林然接下來的兩天并沒有打擾錢小永,而是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當中。
反而是錢小永親自上門找他,看他穿著一身雪白的西裝,勉強擠出的微笑,林然覺得有些心疼。
“錢總,你坐?!?
“別喊我錢總了。”錢小永笑了笑,“你今天有空嗎?”
“有,怎么了?”林然眉頭一皺,還以為他又遇到麻煩了。
“我們一起去一趟工商部門,把股權交接一下?!卞X小永說道,“答應你的,絕對不會少。”
“好,錢總,以后我們就是同事了,要通力合作,將安泰珠寶的品牌做大?!?
“還喊我錢總呢...你比我小,喊我小永并不合適,要不你喊我永哥吧?!卞X小永恢復了往日的生氣。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