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風(fēng)馳電掣,如同一道閃電在城市的街道上疾馳而過。
姜星陽坐在車內(nèi),心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紛亂的思緒如潮水般洶涌,讓他的眉頭緊緊皺起,一刻也無法舒展。
當(dāng)出租車戛然而止,他幾乎是踉蹌著推開車門,而后不顧一切地朝著姜星洲的辦公室飛奔而去。
“這個點,你怎么來了?今天你不是陪媽去找姜茴了嗎?”姜星洲從堆積如山的文件中抬起頭,目光中滿是疑惑和驚訝。
他的眼神在姜星陽身上停留片刻,便又重新回到手中的文件上,手中的筆沙沙作響,繼續(xù)在文件上做著批注。
姜星陽也不解釋,徑直大步流星地走到姜星洲對面,用力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他神色緊張,雙眼低垂,視線緊盯著腕上的手表,嘴里喃喃說道:“三哥應(yīng)該快過來了?!?
聽到這話,姜星洲手中的動作一頓,緩緩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從文件上移開,轉(zhuǎn)而聚焦在姜星陽身上,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中充滿了擔(dān)憂和急切:“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姜星陽此時哪還有心思解釋,他用力地點點頭,臉上的表情異常凝重,聲音低沉而沙啞地說道:“確實是有事跟你們說?!?
那語氣仿佛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帶著深深的壓抑和焦慮。
他的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一陣凌亂且急促的腳步聲。
姜星陽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只見姜星辰步伐匆匆,神色焦急地走了進來。
“三哥?!?
姜星辰只是微微點頭示意,腳下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徑直快步走到姜星洲對面,迅速而利落地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急切地問道:“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竟然這么著急把我叫來!”
姜星陽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那顆狂跳不已的心稍微平靜一些,然后緩緩開口,將剛才在js辦公室里,姜茴對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原原本本地轉(zhuǎn)述給了兩位哥哥。
“什么!”姜星辰聽聞,雙目瞬間圓睜,眼神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的嘴巴大張著,仿佛被這驚人的消息給震得失去了語的能力。
姜星洲的臉色則是瞬間陰沉了下來,仿佛有一層厚重的陰霾瞬間籠罩在他的臉上,讓他原本平靜的面容變得冷峻而嚴(yán)肅。
“這件事大哥知道?”姜星陽看到姜星洲臉上那并非全然震驚的表情,心中的疑惑愈發(fā)濃烈,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的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姜星洲,試圖從他的表情變化中尋找到答案。
“之前我有過懷疑,現(xiàn)在聽你這么一說,那這事十之八九肯定是真的了?!?
姜星洲一邊說著,一邊動作沉穩(wěn)地打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
他神色嚴(yán)肅,將車帥這幾天費心查到的資料,鄭重地放到兄弟兩人面前。
“這是什么?”姜星辰率先伸手拿起文件,眉頭緊蹙,開始仔細地翻看。
隨著紙張的翻動,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眼神也變得愈發(fā)嚴(yán)肅和沉重。
“這些都是姜朝生最近的資金往來記錄?!苯侵薜穆曇舻统炼鴫阂帧?
姜星陽看著那一筆筆從非洲轉(zhuǎn)給姜朝生的記錄,氣得渾身發(fā)抖,臉上卻浮現(xiàn)出一抹苦笑?!肮唬缃钏f,外國人老板只是個幌子!實際收益者就是姜朝生。”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無奈和深深的失望。
姜星洲緊接著撥打內(nèi)線電話,電話剛嘟了一聲就立馬被接通了,“車帥,把近二十年和興業(yè)材料公司的業(yè)務(wù)往來明細,半個小時內(nèi)給我送過來。”他的語氣堅定而果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不到半個小時,車帥就急匆匆地拿著筆記本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但眼神依然堅定而專注。
他先向姜星辰和姜星陽兩兄弟禮貌地打了招呼,然后轉(zhuǎn)向姜星洲說道:
“姜總,近二十年和興業(yè)材料公司的業(yè)務(wù)往來實在是太多太復(fù)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