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握著四月的手沉沉的感嘆,讓四月教導和明夷和祈安,顧家往后還要靠著這兩個孩子。
這話自然沒有當著二房的說,四月都明白老太太的意思,全順著她的話應。
自那回看后,老太太身子就不行了。
從身子好轉到病重垂垂病危,也不過才半年而已,到底沒有挨過下一個冬天。
顧懷玉帶著蕭映如從滄州趕回來見老太太最后一面,那時候老太太也已只剩了最后一口氣了。
眾人都守在屋子里默默抹眼淚,趙氏已經在后頭安排了喪事事宜了。
太醫(yī)本說老太太大限已經到了,也就在那兩日,可老太太卻硬生生多熬了十多天,直到顧懷玉回來。
這些天里四月日日守在旁邊,聽著老太太蒼老的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問:“懷玉呢......”
趙氏哭的不能自己,雖說自己前半生都被老太太壓著不敢做聲,到底老太太最后一程還念著懷玉,心里也悲痛。
她哽咽著:“老太太安心,懷玉披星戴月的在路上的,馬上就能回來看您了。”
往日里老太太也只能開口說這一句話,今日卻有些力氣,蒼老的手指緊緊捏住了趙氏的手。
趙氏知道老太太有話要說,連忙彎腰將臉湊了過去。
那邊的林氏見著這情形,連忙起身也湊了過去聽。
四月看了一眼林氏,又看老太太這架勢,怕是要囑咐些什么。
她也只聽得老太太虛弱輕飄飄的聲音,又緩慢又沉珂:“云溪,我走了,別分家......”
四月倒是聽清了這話的意思,老祖宗都走了,大房二房的肯定要分家,這么不分家,中公誰來管?
二房的能愿意讓大房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