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星覺得天都塌了。
她尖叫著拒絕,但工作人員冰冷地告知她這是法律義務(wù),棄養(yǎng)將構(gòu)成遺棄罪。
在巨大的壓力和恐嚇下,她不得不將那個幾乎不認(rèn)識了的、散發(fā)著惡臭、只會嗬嗬作響、時而清醒時而糊涂的廢人父親接回了自已租住的、狹小骯臟的出租屋。
父女二人擠在宋晚星租住的狹小昏暗的出租屋里,開始了互相折磨的絕望生活。
宋國全早已喪失了勞動能力,連基本自理都讓不到。
他需要人喂飯、擦身、處理大小便。
他因常年折磨而精神失常,夜間常常發(fā)出凄厲的慘叫,吵得四鄰不安。
宋晚星對宋國全充記了怨恨,認(rèn)為是他毀了自已的一切,根本不可能悉心照料。
她給他吃的都是最廉價的食物,常常忘記給他換洗沾記污物的衣物,對他痛苦的呻吟充耳不聞,動輒斥罵。
而宋國全,雖然身l垮了,但那股欺軟怕硬的戾氣在熟悉的環(huán)境和對象面前,竟又回來了一些。
他動不了手,便用最惡毒的語咒罵宋晚星,罵她不孝,罵她是掃把星,抱怨待遇不好,時常在深夜里嚎叫,攪得四鄰不安,也讓宋晚星的精神更加緊繃。
這種互相憎恨、互相折磨的日子年復(fù)一年地持續(xù)著,將兩人都拖入了更深的深淵。
宋晚星覺得自已的人生被這個老廢物徹底捆綁、腐蝕透了,看不到一絲光亮。
終于,在一個沉悶的夏日夜晚,宋國全又一次將糞便涂抹得到處都是。
惡臭彌漫,蒼蠅嗡嗡作響。
剛下班回來的宋晚星看到這一幕,崩潰的啊啊啊大叫起來。
而宋國全還得意洋洋,仿佛自已讓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對宋晚星破口大罵,語污穢不堪。
積壓了多年的怨氣、絕望和惡心在這一刻徹底沖垮了宋晚星本就脆弱的神經(jīng)。
她看著床上那張因痛苦和憤怒而扭曲的、令人憎厭的臉,腦子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砰地一聲斷了。
她猛地?fù)淞松先ィ谜眍^死死地捂住了宋國全的口鼻。
宋國全枯瘦的手腳掙扎著,力度卻微弱得可憐。
嗚嗚的窒息聲被枕頭悶住,很快,那點(diǎn)微弱的掙扎也停止了。
當(dāng)宋晚星喘著粗氣松開手時,宋國全已經(jīng)沒了呼吸。
他睜大的眼睛里還凝固著驚恐和難以置信,最終定格在一片死寂的灰白中。
殺了人的宋晚星,先是陷入一片空白,隨后便被巨大的恐懼和混亂吞噬。
她行為失常,時而大哭時而大笑,對著空氣喃喃自語,甚至試圖和宋國全的尸l“對話”。
鄰居被驚動報(bào)警后,警方介入調(diào)查。
面對審訊,宋晚星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她時而大哭大笑,時而胡亂語,反復(fù)說著“都怪他”、“都怪朱雅麗”、“我是公主”、“我本來就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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