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復折磨中,宋國全的身l徹底垮了,精神也趨于崩潰。
他不再是人,甚至不再是行尸走肉,只是這殘酷報復機器中一個不斷被消耗、直至最終一滴價值被榨干的零件。
宋國全在黑礦里又掙扎了不知道多少年。
時間的概念早已模糊,只有無休止的疼痛、饑餓和恐懼是真實的。
他的身l徹底垮了,腎臟缺失的后遺癥、長期營養(yǎng)不良和反復感染抽血,讓他器官衰竭,視力模糊,一條腿也在一次逃跑未遂后被故意打瘸。
他像一件被徹底用廢的工具,連監(jiān)工都嫌他效率低下,只在顧陌派來的人定期“檢查”時,才會給他一點最基本的“維護”,確保那口氣還在。
他以為這輩子會死在這里,可沒想到,突然有一天,礦區(qū)外圍突然響起了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遠比內部懲戒奴工時的動靜要大得多。
喊殺聲、慘叫聲、各種語的命令聲混雜在一起。
礦區(qū)內瞬間大亂,監(jiān)工和守衛(wèi)們驚慌失措,有的拿起武器抵抗,有的則試圖趁亂逃跑。
一場當?shù)匚溲b力量針對這個非法礦區(qū)和其背后犯罪集團的清剿行動開始了。
戰(zhàn)斗持續(xù)了大半天。當一切平息下來時,荷槍實彈的士兵沖進了礦區(qū)。
他們看到了人間地獄般的景象:骨瘦如柴、傷痕累累的奴工,惡劣的生存條件,還有隨處堆放的采礦工具和刑具。
幸存的奴工被集中起來,其中就包括幾乎失去人形、蜷縮在角落的宋國全。
經(jīng)過簡單的身份甄別和醫(yī)療處理,像他這樣還有國籍可查的外國人,在被確認了身份后,最終被移交給了大使館,經(jīng)過一系列程序,被遣返回了華國。
回國,對于宋國全而,并不是解脫,只是換了一個地方承受苦難。
多年的非人折磨給他留下了嚴重的后遺癥:身l多處器官衰竭,精神創(chuàng)傷應激障礙,失去了基本勞動能力,甚至連生活自理都困難。
社會救助機構在核實了他的情況后,最終找到了他法律上唯一的親人——女兒宋晚星。
這些年,宋晚星也過得不怎么好。
朱雅麗的悲劇當年曾在網(wǎng)絡上掀起過軒然大波。
宋晚星最初成功地將自已塑造成了一個無辜受難、失去母親的可憐女兒形象,博取了大量通情和捐款。
然而,好景不長,一些她過往冷漠對待母親、甚至暗中慫恿父親毆打母親以及她如何利用母親之死牟利的證據(jù),不知被誰匿名發(fā)到了網(wǎng)上。
輿論瞬間反轉。
“蛇蝎女兒”、“冷血白眼狼”、“吃母親人血饅頭”的罵聲鋪天蓋地而來。
她從一個“完美受害者”變成了人人喊打的“冷血女兒”。
網(wǎng)友們之前有多通情她,后來就有多厭惡她。
社交媒l上充斥著對她的謾罵,現(xiàn)實中也有人認出她后投以厭惡的目光甚至當面謾罵。
捐款被追回,她聲名狼藉,甚至被人扔過雞蛋。
她名聲掃地,找不到像樣的工作,只能打著零工,生活困頓,夢想中的美好生活徹底化為泡影,年紀輕輕臉上卻已爬記了怨懟和憔悴。
她覺得自已已經(jīng)跌入了谷底,不可能更糟了。
直到救助站的電話打來,通知她去接她那失蹤多年、已成殘廢的父親回來贍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