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月點頭,“是?!?
傅宴禮只是眼罩被摘掉了,身上的繩子還在。
現(xiàn)在的他因為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早就渾身酸疼的厲害。
可當(dāng)初的江晚星是個孕晚期的孕婦啊。
一直被捆著。
她會覺得難受嗎?
肚子的孩子,會折騰她嗎?
他記得,當(dāng)初是間隔了三四天,才找到了綁匪的藏身地點,才開始談判進(jìn)行交易。
那個倉庫里,有一種極為刺鼻的臭味。
其實孕期的江晚星非常嬌弱。
吃喝都是要經(jīng)過營養(yǎng)師單獨配比的。
在綁匪手中忍饑挨餓,她會不會一直哭?
哭到最后沒了力氣。
像是他這樣,躲在一個角落,思考著下一刻會怎樣,會不會死。
不對。
她應(yīng)該求生欲很強烈的。
她會為了孩子拼一把。
可……
他不敢去想自己去了倉庫那一刻,選擇江晚月的時候,她是什么樣的表情。
更不敢去解讀,那樣的表情之下會有什么樣的心境。
明明,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卻毫不猶豫地選擇放棄她!
他的確混蛋。
“其實阿宴,你不用因為忘記了這件事愧疚?!?
“我跟小星,都沒有責(zé)怪過誰?!?
“只能說是我們時運不濟,總是會遇上這樣的麻煩?!?
傅宴禮抬了抬眼皮。
看著她垂頭喪氣的樣子。
再次開口。
“她是我的妻子,沒保護(hù)好她,讓她被綁架,她怪我是應(yīng)該的?!?
江晚月被噎了下:“……”
而此時。
門再次被打開。
有人在門口放了一碗水跟一個饅頭。
看到傅宴禮的眼罩被摘掉了,那個人沒有任何的意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
江晚月立刻叫住他。
“你要關(guān)我們到什么時候,你要錢還是要東西,你們倒是說啊!”
那人冷笑一聲。
“贖金到了,自然會放你們?!?
說完,門再次被鎖上。
江晚月滿身傷,極為虛弱。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傅宴禮。
“阿宴,我?guī)湍憬忾_繩子,你去拿食物吧,我實在是,是沒力氣了?!?
說著,她就要用牙齒咬開傅宴禮手上的繩子。
傅宴禮沒拒絕,也沒否定。
只是看著門口的食物陷入了沉思。
一碗水一個饅頭。
對方分明是想要他們互相殘殺。
綁匪應(yīng)該不只是為了要錢,還想要傅家跟江家決裂。
江晚月用盡了力氣,幫他解開了繩子。
可人卻是癱軟在傅宴禮身邊。
臉頰貼著他的衣角。
呼吸能通過布料,浸到他的身上。
傅宴禮嘆息一聲。
只有一份食物。
江晚月卻沒有任何搶奪的意思。
是舍不得他受苦。
還是因為沒了力氣,想要用這個可憐的姿態(tài),來賭他的同情心,換取一半食物呢?
“江晚月?!?
他垂眸看去,聲音有些沙啞。
“六年前,你們被綁架的時候,綁匪也是這樣,只給一份東西嗎?”
江晚月一愣。
傅宴禮也沒說話,似乎,不等到她的回答,就不會罷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