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禮的遐思瞬間被打斷。
紛亂的思維像是被凍住。
好半晌。
他才掀起眼皮看向她。
關于江晚月跳江之后的事情,他的大腦好像是做了強制清除。
只記得自己簽了挺多字,其余的記不清楚了。
直到是現(xiàn)在。
他看著江晚月那滿是期待的表情。
塵封的記憶被猛地打開。
救護車上,江晚月昏昏沉沉,卻始終緊緊地拽住他的手。
重復問他。
“阿宴,你是不是要放棄我?”
他一開始是沉默的。
是醫(yī)生在催促。
“你這怎么當家屬的,不知道人命關天嗎?先應她,讓她有活下去的斗志!”
“說?。 ?
“我說你是個木頭嗎,趕緊的!”
他這才開口。
“我不會?!?
江晚月的情況果然好了很多。
在救護車上搶救的醫(yī)生很是高興,讓他多說點。
一個實習護士還勸他。
“這都是為了讓她活,若是她真出點什么事,你以后能安心嗎?”
他像是被這話給說服了。
立刻說道。
“等你好了,我們依舊會訂婚?!?
這話。
他沒當回事。
醫(yī)護人員沒當回事。
他以為,江晚月昏迷過去,也沒聽到什么。
直到是現(xiàn)在……
“阿宴,你怎么會弄成這樣?你是不是有什么仇家?。俊?
傅宴禮回神。
發(fā)現(xiàn)她居然已經(jīng)靠了過來。
近在咫尺!
他立刻偏了偏頭。
“沒有,只是偶然遇到了歹徒?!?
警方那邊還在調(diào)查,會盡快抓捕在現(xiàn)場逃走,或者沒去現(xiàn)場的同伙。
所以這件事要保密。
況且就算警方?jīng)]說,他也不會跟江晚月說這些,否則她又要小題大做,萬一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我讓人去查查,是不是故意針對你的?!?
傅宴禮蹙眉,“沒必要。”
“怎么能沒必要呢,你是我的未婚夫,那些人說不定是不想咱們兩家聯(lián)姻,才故意這么干的呢?”
傅宴禮語氣不耐。
“我說了沒必要就沒必要!”
江晚月還是第一次被他這么吼。
整個人都愣住了。
完全忘了剛才想要說什么。
眼淚在不斷打轉(zhuǎn)轉(zhuǎn),可又強忍著沒落下來。
傅宴禮也意識到自己有點應激了。
語氣立刻緩和下來。
“總之,這件事我讓林安去查了,不用管?!?
“好?!苯碓乱膊粓猿至?,就是聲音有些哽咽。
換做以前,傅宴禮怎么也要安慰幾句的。
可現(xiàn)在他看江晚星頭也不回離開之后,腦子里亂成團,根本沒心思去管其他的。
江晚月委屈的垂下頭。
可在人看不到的時候,她的眼底無淚,只剩下冰冷的寒光。
……
江晚星剛出了病房門,就看到景晨站在不遠處走廊里,小小的一只靠著墻,神色有些茫然無措,有點可憐。
“你怎么不進去?”
她將輪椅交給韓明意,彎腰去拍了拍小家伙的發(fā)頂,“需要我送你過去嗎?”
“不,不用?!?
景晨看到她之后,眼睛瞬間就亮起來。
可也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再次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