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地讓人覺得這好像不是在人間!
許久。
久到林雅以為自己的呼吸要徹底消失的時候,江晚星緩緩開口。
“所以,現(xiàn)在輪到傅總說了,是嗎?”
這聲音有些沙啞。
一字一頓的。
仿佛是在刀口上摩擦。
傅宴禮僵立的身體動了動。
像是有冰碴子在他身上落下。
“林雅,我下了什么令?”
林雅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敢置信!
那么大一個總裁,怎么還牛頭不認(rèn)賬呢!
“傅總?!”
“是你說的啊,不惜一切代價,保住大人??!”
傅宴禮的額角的青筋跳動的速度變緩。
他的確這么說過。
江晚星卻是冷笑一聲,抽出紙巾,緩緩地擦掉手上的鮮血。
“林雅,你很清楚,我要聽的不是這個!”
“我要知道,我進(jìn)手術(shù)室的時候,具體傷情!”
她要知道當(dāng)初如何被傷害。
她要報仇!
也得報的明白!
林雅哆嗦了下,又小心翼翼去看傅宴禮。
傅宴禮面色陰沉如山雨欲來。
她趕緊又低下頭去。
現(xiàn)在的她,根本就沒辦法去編造一個故事,只能實(shí)話實(shí)說。
“下身上多處皮下出血,青紫遍布,下腹部傷最重,子宮應(yīng)該受到了重?fù)簦蛩疁啙?,胎心微弱!?
這是她的記憶。
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做了那么多手術(shù),居然會對六年前的這場手術(shù)記憶猶新。
以至于在她想要開口的時候,會這么順利背出來。
傅宴禮的雙拳捏緊。
掌心被指甲刺破。
但他完全沒感覺到疼。
哪怕鮮血已經(jīng)從指縫里滲出來。
六年前被他忽略的細(xì)節(jié),像是一根根利刺。
刺穿他的心臟!
“你說你很累?那我呢?我被你放棄之后,你知道我會遭遇什么嗎?”
“孩子都死了,你還在袒護(hù)她,是不是你一開始就想讓我們都死了,給她騰位置!”
“你若是不知情,他們怎么敢!”
“傅宴禮,我恨你,這輩子都恨你!”
他猛地閉眼。
這些記憶啃咬著他。
幾乎不能保持冷靜。
林雅的位置剛好在他跟江晚星之間。
兩個人直接的冷流跟火藥氣不斷碰撞。
她感覺自己快要被碾碎了!
江晚星冷嗤。
她顯然也想到了六年前的委屈。
“挺好的,傷了我,又要做戲留我的命。”
“手術(shù)室的人救了我,所以被發(fā)配到犄角旮旯?!?
“有意思!”
“真的太有意思了!”
傅宴禮心口疼到了極點(diǎn)。
“不是!”
一開口,口腔里滿是血腥味。
江晚星反問,“難道你沒看到我在綁匪手中什么樣嗎?現(xiàn)在反駁這些,是打算將罪名推到誰身上?”
傅宴禮擰眉,“那個時候,你的狀態(tài),明明比她更好一些?!?
江晚星被氣的笑出聲。
“所以,她被你抱走,安然無恙,而我差點(diǎn)一尸三命?”
傅宴禮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他居然無力反駁。
在他們爭吵的時候。
林雅想要偷偷溜走。
今天的一切已經(jīng)超出了她的預(yù)想。
本是來解釋手機(jī)發(fā)微博的事情的,卻無意之中觸發(fā)了更大的矛盾。
只怕她再不走,小命會玩完!
“別動!”
江晚星忽然抬手按住了她。
林雅嚇得立刻護(hù)住自己的脖子,生怕她發(fā)瘋殺人!
江晚星只冷笑。
“還沒說完,繼續(xù)說!”
林雅崩潰,“我不知道要說什么,我都說完了啊!”
江晚星反問。
“傅總讓你來,是來拆臺的?他一開始打算讓你說什么?”
林雅一愣,膽怯地朝著傅宴禮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