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半小時前。
傅宴禮支開了所有人,陪著已經(jīng)睡著的景晨。
他看著景晨即便睡著了依舊蹙眉的樣子,伸手想去按平孩子的額頭。
可是指尖剛剛碰觸到孩子的皮膚,他又猛地抽回。
腦海中,全都是跑車場上那驚險的一幕。
他不知道果斷拉弓搭箭的那一刻,是因為孩子,還是因為瘋馬沖向的那個人。
唯一知道的是。
他慶幸因為喜歡騎射,每次都會讓工作人員更換成真正的羽箭。
所以才能一擊必中,讓瘋馬停緩。
如今冷靜下來。
驚心動魄感退去。
他的心里面不由涌動著疑惑。
江晚星為何要救人。
畢竟瘋馬周圍全都是馴馬師以及他安排的保鏢。
根本用不著她去逞能!
她知道景晨真正的身份?
不可能!
他立刻否認了這個想法。
雖然隔了六年,人的變化很大,但骨子里的東西不會變。
如果江晚星知道真相,絕對會帶景晨走。
那為什么呢?
難不成,是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他在對面,所以是……為了在他面前表現(xiàn)?
原因是……為了證明她是真的在贖罪?
也是。
當初她瘋狂追求他的時候,即便害怕騎射,可還是咬牙學會了騎馬,在學校運動會時候,在這項運動中拿到了金牌。
她的膽子意向很大,意志力也很頑強。
所以這么好的機會,不會放過。
所以哪怕知道這個不是她的孩子,也會義無反顧。
他面色越發(fā)淡漠。
可惜……即便贖了罪,也不會回到六年前。
她做的那些事,也不是一個救命之恩就能還的。
景晨的小眉頭又皺了皺,“媽媽……”
他的聲音不大。
可在安靜的病房內(nèi),卻有刺痛耳膜的力量。
傅宴禮猛地起身。
神色之中出現(xiàn)了幾分煩躁。
景晨很聰明,他早就猜到了江晚星是他媽媽。
小孩子的世界沒有那么多的爾虞我詐。
這次的救命之恩,肯定會給景晨一場震撼。
也不知道這孩子痊愈之后,會不會跟他鬧著要媽媽!
看來。
以后不能讓景晨再去劇組了。
閉了閉眼,剛才思考的問題又再次出現(xiàn)在他腦海中,似乎逼著他去想其他的答案。
他沉默了許久許久。
直到林安敲門進來匯報,他才回過神來。
那些問題,也在腦海中被一雙大手捏住,迅速被粉碎。
他差點就忘了,江晚星再次出現(xiàn)在他面前,是帶著目的的。
冷笑一聲。
“周一的招標會,準備好了?”
“是,都已經(jīng)做好了,只要是秦政野出手,便會被狙擊。”林安早就做好了部署,就等著傅宴禮下令。
“你代我出席。”傅宴禮再次坐下來,看著面色蒼白的景晨。
他已經(jīng)在這這件事上耽誤了足夠多的時間。
“競標會結束,將我的辦公室搬回傅氏?!?
“是?!绷职颤c點頭。
病房內(nèi)再次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