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星被這些喊叫聲嚇一跳,立刻跑了出來。
景晨身下的那匹雪白的馬突然人立而起,馬背上的小小身影就像是會隨時被搖落的葉子。
她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周圍的人也都是急的團團轉(zhuǎn)。
“怎么跟傅總交代!”
“那匹馬幾百萬,受了傷賠不起?。 ?
馬蹄下塵土飛濺,景晨抱緊了馬脖子,雖然他一向情緒穩(wěn)定,可這會兒也已經(jīng)淚流滿面,時不時地發(fā)出驚喊。
馬兒不遠處有好多人圍著,可誰也不敢輕易上前。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大概是一股熱血沖上了頭頂,她忘了自己根本不是馴馬師,直接抄過旁邊的馴馬棍,沖了過去。
烈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已經(jīng)完全不認人了。
可在看到江晚星之后,它也不再顛簸身上的小小只,反而沖著江晚星而來。
“小星!”
“阿姨,快躲開!”
“灼星老師!”
江晚星一直覺得自己不是高尚的圣母。
在生死面前,她從來都是自私的。
可這一刻。
她居然想著,如果馬兒撞到自己,是不是可以減緩一些速度,保住景晨!
耳邊那些驚呼聲逐漸消失,她的眼前只有那匹瘋的眼睛血紅的白馬,以及馬背上拼命哭喊著讓她躲開的孩子。
“嗖嗖!”
耳邊忽然想起了兩道破風聲。
不知從合出來的兩支羽箭射中了馬脖!
“是那邊比賽騎射的人!”
“好準!”
“太厲害了,馬兒沒那么快了!”
她的思維猛的回歸。
在地上打了個滾,偏開了方向。
被射中的瘋馬速度已經(jīng)沒了剛才那么快,所以在沖過來的那一刻,她手中的馴馬棍能精準地、狠狠地敲在馬的側(cè)腹。
馬兒吃痛,嘶鳴著轉(zhuǎn)了個圈,速度漸停。
這就給了大家機會,趁此一擁而上,控制了瘋馬,把景晨抱下來。
景晨受了驚嚇,體溫有些高。
但他堅持要找江晚星。
江晚星也被人攙扶起來,臉上手腕上都是被劃傷,身上有些酸疼,估計是之前被打的傷還沒好。
“阿姨?!?
景晨很少哭。
可現(xiàn)在的眼淚根本止不住。
他想抱抱江晚星,可是看著她身上的衣服被劃破了好多個口子,臉上還有傷痕,就有些不敢,生怕自己的重量會讓江晚星更疼。
“我沒事?!?
話音落下,急促的馬蹄聲停在不遠處。
傅宴禮跟蕭煜翻身下馬,快步而來。
靠近到這里的時候,傅宴禮看到江晚星搖搖欲墜,下意識地伸出手。
江晚星如今很清醒,很利落地后退了好幾步。
本來要伸到她身前的手,轉(zhuǎn)個彎,保住了工作人員懷中的景晨。
“去叫駐場醫(yī)生過來?!?
傅宴禮的聲音中強忍著怒火,身上的低氣壓是幾乎能將周圍的空間壓縮。
讓人不敢大聲說話。
蕭煜上前拍了拍江晚星的肩膀,“我先送你去醫(yī)院?”
江晚星搖頭,手機剛好響起來,她拿出來之后,蕭煜明顯看到備注是“秦政野”。
她沒接,而是看向蕭煜,“有人來接我,不麻煩你了?!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