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因為藥物起了作用,她身上出了一層汗。
腦子也隨之清醒一些。
迷迷糊糊睜開眼。
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在夢中嗎?
很久沒夢到過去了。
曾經(jīng)的傅宴禮,也會這樣溫柔地給她搓藥酒。
會小心翼翼檢查她的傷口。
也會在她難受或者生氣的時候,默默地坐在她的床邊,不讓她做傻事。
記憶里都是甜蜜。
可渾身的神經(jīng)卻像是被刀子反復切割,疼的難以忍受。
喉嚨里火辣辣的,眼眶里莫名濕透。
眨了眨眼。
那道身影還在。
原來,即便是她自己的夢,她也不能操控。
“為什么呢?”
為什么還會夢到你?
傅宴禮本來準備繼續(xù)喂給她溫水,卻聽到她沙啞的質問。
他的動作頓了下。
為什么呢?
他也很想知道。
明明恨不得她能在這個世上消失,可在看到她有危險的時候,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選擇。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jīng)喂了藥處理了傷口。
他應該一走了之的。
可又莫名拿起了水杯去接了溫水。
“不愛我了,離婚不就好了嗎,為什么要騙我!”
她像是不解氣。
拽住一邊的抱枕朝著那個身影砸。
“我可以帶著孩子離開,永遠不回來,他們還沒見過這個世界,你為什么那么狠心!”
傅宴禮接住了抱枕,蹙眉看向她。
一時之間分不清楚她在說夢話還是在故意發(fā)瘋。
所以沒吭聲。
江晚星的眼淚忽然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還沒見過他們,他們就離開了?!?
“你這個混蛋!”
傅宴禮聽了好一會兒,終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由冷笑一聲。
那本來要給江晚星的溫水,又被放在旁邊桌子上。
原來人在迷糊的時候,會刻意去美化自己的行為。
只要這樣不斷給自己洗腦,就會成為無辜的人?
真是異想天開!
他抬腳要走。
江晚星卻忽然坐起來。
“為什么偷我手機!還給我!”
喊完之后,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再次躺下睡了過去。
傅宴禮腳步?jīng)]停,走出去,還將門關上,隔絕了這些讓他煩躁的聲音。
客廳內的布局沒什么變化。
畢竟這里的一切都是江晚星親手設計并且盯著工人裝修的。
站在這里,不由覺得時間跟空間出現(xiàn)了錯位,分不清楚是當下,還是六年前。
他站在窗前,看著對面的商場。
林安的電話打了過來。
“傅總,人已經(jīng)送到了警察局,三年內不會出來了。”
說的是喝醉了冒犯江晚星的那幾個醉漢。
“至于太太為什么去那個地方,可能是去體驗生活,尋找靈感的吧。”
“因為監(jiān)控查到的內容是,她在菜市場轉了轉,跟一個買菜的女人聊了聊,并沒做其他的。”
編劇為了寫出更符合事實的劇情,經(jīng)常會去實地感受。
所以林安覺得沒有必要追查。
傅宴禮“嗯”了一聲,本來要掛斷電話,但忽然想起剛才江晚星的夢話。
語氣忽然嚴肅下來。
“誰給她手機做的格式化,將人帶來見我?!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