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輸液結(jié)束是在下午一點。
她不肯跟護工,就被江晚星幾乎包成了一個粽子到了劇組。
下午要對劇本進行修改,江晚星很忙。
嬌嬌也很乖,坐在了一邊的花壇上。
有個小哥哥走過來,帶給她很多零食。
一開始嬌嬌還很戒備,后來發(fā)現(xiàn)劇組的人都認(rèn)識他,會親切地跟他打招呼,叫他“陸警官”。
但她還是沒吃零食。
星姨說了,現(xiàn)在她是個虛弱的小可憐,小心零食殺手。
但是陸警官非常有趣,國內(nèi)外的童話故事都會講,她被逗得笑個不停。
等待江晚星的時間都沒那么難熬了。
……
江晚星本以為是個普通的劇本修改的小型會議,她大概被嬌嬌傳染了,有些頭暈,趕緊提前吃了個布洛芬。
本以為很快就會結(jié)束,但她進了房間才發(fā)現(xiàn),除了導(dǎo)演制片之外,還有幾個頗為熟悉的面孔。
她曾經(jīng)是江家千金的時候,這些人是圍在她身邊,爭著誰要當(dāng)老大的伙伴。
如今,他們或者西裝革履,或者名牌加身。
坐在高位上。
渾身貴氣,神色冷漠。
享受著劇組工作人員對他們的恭維。
在她進來的時候,他們掀起眼皮,朝著她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
不像是江母看到她時的驚訝,也不像傅晏禮見到她時的陰沉。
他們好像只是見到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
這樣也挺好的。
她本來就沒什么朋友。
流產(chǎn)后,她發(fā)出的求救信息,除了死對頭秦政野,剩下的全都石沉大海。
如今再次相見,若是熱情以待才更讓人害怕。
她找了個靠后的位置坐下,會議便立刻開始。
“我覺得這里需要改,”曾經(jīng)她最好的朋友孟語嫣掃了她一眼,直接開口。
還跟從前一樣,她說話的時候,眉角上揚,自帶傲氣跟驕矜。
“這個單元,明顯就能看出是妻子利用各種巧合殺害了丈夫,最后卻說此案無兇?這不符合價值觀,最少也得判個三年,還得游街?!?
江晚星便立刻開口解釋,“沒有實證說明女主殺人,那就是無罪?!?
“況且這是俠探,俠義柔情都有,若真如你說那般改,便失去了主角的本心?!?
孟語嫣蹙眉,“古代以夫為天,她敢反抗就有錯!就算是俠探,也得遵循當(dāng)時的法律,否則他們也算瀆職!觀眾只怕不買賬?!?
江晚星若還聽不出這是嘲諷,那也就太蠢了。
當(dāng)初她是江家千金,又做了傅太太,身份地位超然,別人只有羨慕嫉妒的份。
所有人都覺得,別說丈夫出軌,就算是丈夫想將小三小四接回去一起住,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可她不愿意,還策劃了一場綁架,震動了整個圈子。
所有人都對她避之不及!
孟語嫣作為她的朋友,差點被婆婆退貨……似乎,恨她也正常。
只是,她又有什么錯呢?
反抗,就是錯嗎?
可曾經(jīng),她們那么肆意張揚,相約以后會站在頂峰相見。
那些相處的片段像是刀割著她的神經(jīng),她覺得頭有些疼,后背一陣陣發(fā)冷。
再開口,已經(jīng)冷若寒冰。
“那不如我直接給孟小姐寫個木偶戲,臉譜都是提前畫好的那種?”
沒有自我意識的紙片人,那就是工具,是木偶。
孟語嫣猛地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