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她當時哭啞了嗓子這種細節(jié)都一模一樣。
一只蚊子悄無聲息的落在了蘇麗抖動的肩膀上,她毫無察覺。
王淑芬的內心平靜。
通過這只蚊子的觸角,她能清晰的感知到,在提到紅頭繩時,蘇麗皮下的血液流速加快,心跳加速,腎上腺素飆升。
她找到了蘇麗的一個情感弱點,那份深植于靈魂的愧疚感。
這份愧疚,是很好的能量。
這股強烈的情緒波動,變成一股能量,注入到她與蕭北辰的鏈接中。
“別……別說了……”蘇麗的聲音發(fā)抖,她感覺快要窒息,胸口發(fā)悶。
王淑芬卻仿佛沒聽到,自顧自的嘆了口氣,臉上流露出一絲悲傷的神情。
“也不知道你現(xiàn)在過得好不好,有沒有被人欺負。要是姐姐還在,肯定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這句話,讓蘇麗再也無法承受。
她處心積慮的接近和專業(yè)的技巧,在此刻都成了笑話。
她才是被操縱的那個人。
這份屈辱和震驚,讓王淑芬在千里之外的西南叢林中,為丈夫蕭北辰構建的地圖更加清晰精準。
……
西南叢林。
蕭北辰的腦中,一幅由動物視角拼接成的實時立體地圖正在展開和刷新。
腦中的地圖變成了實景。
通過一只懸停在溪流上方的蜻蜓的復眼,蕭北辰能看到水下卵石的紋路,以及一條偽裝成枯枝的毒蛇。
通過一只在樹洞里打盹的松鼠的嗅覺,他能“聞”到百米外一股淡淡的硝煙和金屬混合的氣味,那是槍械保養(yǎng)油的味道。
猴群在西邊的山坡上嬉鬧,那里果實豐茂,水源清澈,是安全區(qū)。
南邊的沼澤地里,一只野兔驚慌的闖入,下一秒,就被泥潭下的一條巨蟒閃電般卷入,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是死亡禁地。
幾只盤旋在高空的雄鷹,它們的視野開闊,不僅勾勒出了東邊山脊后和北邊河谷下的幾條隱秘小路,甚至能“看”清小路上一枚不久前才留下的、沾著泥土的特殊鞋印。
“太……太神了……”
副隊長周海和其他隊員圍在蕭北辰身邊,看著他在一張簡易地圖上飛快的標注出各種符號――骷髏代表致命危險,圓圈代表安全,箭頭代表敵軍移動方向。
所有人都被這景象震得說不出話。
“隊長,你這是……開了天眼嗎?”一名年輕的戰(zhàn)士忍不住喃喃自語。
“所有人,按我標注的路線前進!避開所有紅色區(qū)域!加速!”
蕭北辰一聲令下,語氣中充滿了自信。
有了這份地圖,他們在危機四伏的叢林里行動變得輕松。
行進速度比之前快了數(shù)倍,并且避開了沿途的陷阱和毒蟲猛獸。
不到半天,他們就在鷹群的指引下,繞過一個布滿詭雷的區(qū)域,從一處絕壁后面,發(fā)現(xiàn)了一處被廢棄的臨時營地。
“隊長,這里有發(fā)現(xiàn)!”
蕭北辰快步走過去。
營地中央的火堆還帶著余溫,證明敵人離開沒超過兩小時。
旁邊散落著一些玻璃器皿,還有幾個印著外文的能量棒包裝袋。
火堆里有一張被燒掉了一半的地圖。
他小心翼翼的用匕首尖將其挑出,吹掉上面的灰燼。
殘圖上,用紅筆畫著一個特殊的標記。
那標記像一朵盛開的蘑菇,菌蓋呈詭異的網(wǎng)狀,下面還拖著一條裙擺狀的東西,形態(tài)妖異。
“這是……鬼筆科的蘑菇?!彪S隊的軍醫(yī)白鴿立刻辨認了出來,他臉色凝重的補充道,“具體來說,是竹蓀的一種,但在民間傳說里,這種形態(tài)奇特的菌類,也被稱為‘地獄筆’或‘幽靈花’。它本身無毒,但它的孢子有很強的附著性。把這個當成標志,這群人不簡單。”
地獄筆?
蕭北辰眉頭微皺,將這塊脆弱的碎片小心的收進證物袋。
……
同一時間,73師家屬院。
王淑芬的心理攻勢,也到了最后一步。
她慢條斯理的從針線籃里,拿出了一根鮮紅色的新頭繩,拉過還在啃手指的兒子石頭,認真的在他那個沖天辮上比劃著。
“石頭,你看,媽媽給你買的紅頭繩,好不好看?像不像姐姐以前戴的那個?”
這個動作和這句話,讓蘇麗徹底崩潰。
“別說了!”
她猛的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因為動作太猛,膝蓋撞到了茶幾,發(fā)出沉悶的響聲,她卻沒有感覺。
她雙眼通紅,布滿血絲,失控的尖叫道:
“你別說了!你不是她!我姐姐……我姐姐早就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