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詞組合在一起,他聞所未聞。
他喉結(jié)動了動,艱澀的開口:“這……這不合規(guī)矩。禮堂是軍區(qū)的公共財產(chǎn),不能用來……做生意?!?
“為什么不能?”王淑芬立刻反問。
“現(xiàn)在是我在經(jīng)營,電影票的收入,除了給你和兒子的家用,剩下的錢,我每一分都記了賬,隨時可以上交?!?
“但是,如果我能讓它創(chuàng)造出十倍、甚至百倍的價值呢?”
“這多出來的利潤,一部分可以用來改善軍區(qū)的公共設(shè)施,給戰(zhàn)士們換新的訓(xùn)練器材,給軍嫂們謀福利。”
“另一部分,作為我的管理酬勞?!?
“這難道不比現(xiàn)在這樣半死不活的放幾場電影要好?”
“我……”
蕭北辰被她一連串的話堵得啞口無。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車子在禮堂前停下。
傍晚的禮堂空無一人,顯得有些冷清。
昨夜的喧囂和血腥,仿佛都被這空曠吞噬了。
王淑芬抱著睡著的石頭,蕭北辰提著東西,兩人一前一后的走進后臺。
保衛(wèi)處的張干事正在帶人做最后的現(xiàn)場勘查。
看到他們,立刻迎了上來,敬了個禮:“參謀長,嫂子!”
他的態(tài)度比昨天恭敬了太多。
“嫂子,您真是神了!”
“我們剛審?fù)昴莻€從您這兒跑出去又自首的小子,他把什么都招了!”
“連白銳怎么威脅他,怎么給他錢的細節(jié)都說得一清二楚?!?
“人證物證俱全,這回白家那小子是徹底翻不了身了!”
王淑芬把石頭輕輕放在一張還算干凈的長椅上,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他身上。
這才回頭,對張干事點了點頭:“辛苦了。”
她環(huán)視著空曠的后臺。
昨晚的搏斗現(xiàn)場已經(jīng)被清理干凈,但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鐵銹味。
她沒有停留,徑直穿過后臺,走上了舞臺。
蕭北辰讓張干事他們先離開,自己則跟了過去。
王淑芬站在舞臺的正中央,面對著臺下上千個空蕩蕩的座位。
探照燈沒有打開,只有幾縷殘陽從高窗透進來,在她腳下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她站在這里,渺小,卻俯瞰著臺下的一切。
“蕭北辰?!?
她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禮堂里激起一陣回音。
“嗯?!?
蕭北辰走到她身邊。
“我要把它承包下來?!?
王淑芬一字一頓,每個字都語氣堅定。
蕭北辰的呼吸停了一瞬。
承包?
這個念頭,比剛才在車上聽到的所有計劃加起來,還要讓他難以置信。
“你……”
他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發(fā)干。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這是師部的資產(chǎn),承包給個人,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事?!?
“先例,就是用來被打破的?!?
王淑芬轉(zhuǎn)過身,仰頭看著他。
昏暗的光線里,她的臉龐輪廓分明,眼神亮的驚人。
“我不要再這樣小打小鬧,像個投機倒把的小販?!?
“我要光明正大的簽合同,拿批文?!?
“我要讓這個禮堂,變成我的第一個公司?!?
“我會寫一份詳細的商業(yè)計劃書,包括運營模式、盈利預(yù)測、以及利潤分配方案。我保證,軍區(qū)得到的收益,只會比現(xiàn)在多,多得多?!?
她逼近一步,幾乎貼著他。
“我甚至可以立下軍令狀,如果一年內(nèi)無法實現(xiàn)我承諾的盈利,我分文不取,凈身出戶?!?
蕭北辰看著她,一時間說不出話。
眼前的女人,和他過去二十多年里見過的任何一個都不同。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王淑芬以為他要拒絕。
“……需要我做什么?”
他終于開口,聲音嘶啞的厲害。
王淑芬笑了。
她就知道,這個男人,骨子里是個冒險家。
她從口袋里掏出紙筆,那是她早就準備好的。
她沒有立刻動筆,而是將筆遞給了他。
“我需要你,以一個師參謀長的身份,幫我梳理一下,一份能讓你們師長、甚至軍區(qū)首長點頭的申請報告,該怎么寫?!?
王淑芬抬起手,用指尖輕輕點了點他胸前中.山裝最上面的一顆紐扣。
“蕭參謀長,我的第一塊戰(zhàn)場,需要一個最懂規(guī)則的合伙人。這份天大的富貴,你……接不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