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張干事一個立正,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保衛(wèi)處的人立即上前,兩人一組,拖著那群人往外走。
“等等。”
王淑芬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向她。
她走到被嚇壞的小混混阿彪面前。
在眾人不解的注視下,她從口袋里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慢慢的剝開糖紙。
在那人害怕的目光中,將糖塞進了他嘴里。
“表現(xiàn)不錯,這是獎勵?!?
她的聲音很輕。
他看著王淑芬平靜的眼睛,忽然“哇”的一聲,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
周圍的偵察兵們互相看了看,看王淑芬的眼神里帶著敬畏。
這個嫂子,手段又狠又怪,賞罰分明。
處理完現(xiàn)場,后臺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霉味和血腥氣。
王淑芬精神一松,感到很累。
“走吧,回家。”
蕭北辰走到她身邊,聲音放柔了些。
“不,別急?!?
王淑芬搖了搖頭,眼神掃過全場,最后定格在墻角一個堆滿道具的陰影處。
“好戲還沒結束,還有一個觀眾。”
蕭北辰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目光一凝。
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躲在一只道具箱后面,渾身發(fā)抖。
是那個被派去點火的小嘍
剛才場面太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獨.眼龍身上,把他給忘了。
“出來?!?
王淑芬的聲音很平靜。
那人哆嗦的從陰影里挪出來。
一看到蕭北辰冷著的臉,腿一軟,直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軍爺饒命,姑奶奶饒命。我什么都沒干,我就是個跑腿的,火不是我放的?!?
“我知道你什么都沒干。”
王淑芬走到他面前,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我也知道,你是被臨時雇來的?!?
“你家里有個生病的老娘,等著錢做手術,對嗎?”
那人渾身一抖,整個人沒了力氣,癱軟下去。
跪在地上。
她怎么會知道?
這件事,他誰都沒說過。
“白銳給了你一千塊,讓你來干這件危險的活?!?
王淑芬沒理會他的害怕,繼續(xù)說:“但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動手?!?
“你準備等獨.眼龍他們在前面鬧起來,你就趁亂溜走,拿著錢回家,對不對?”
那個小嘍丫盜恕
張著嘴說不出話,臉上滿是恐懼,只能用力的點頭。
“現(xiàn)在,我給你一個機會?!?
王淑芬蹲下.身,與他平視,讓他稍微放松了一點。
“一個能拿到錢給你娘治病,又不用坐牢的機會?!?
王淑芬從另一個口袋里掏出一個厚信封,扔在那人懷里。
那厚實的手感和油墨香刺激著他的神經(jīng)。
“這里是兩千塊,比白銳給你的多一倍?!?
王淑芬的聲音壓得很低。
“拿著它,現(xiàn)在去縣城紅星招待所,找到白銳。”
“告訴他,計劃失敗了,獨.眼龍他們?nèi)蛔チ?,只有你逃了出來?!?
“你說你嚇破了膽,要立刻跑路,但是路費不夠?!?
“讓他再給你三千塊,不然,你就把他供出來?!?
“不行……他會殺了我的……”
那人嚇得牙齒打戰(zhàn),聲音發(fā)抖。
“他不敢?!?
王淑芬肯定的搖頭。
“他現(xiàn)在很怕事情暴露,只會想辦法穩(wěn)住你這個活口。他會給你錢,讓你趕緊滾。”
王淑芬站起身,一字一句的安排著他的命運。
“拿到錢,不用跑路。直接去軍區(qū)大門口的治安亭自首?!?
“自首?”
男人蒙了。
“對?!?
王淑芬的聲音很堅決。
“記住你的說辭:你是被逼無奈,為救母才一時糊涂。”
“你在關鍵時刻停手,沒有造成損失?!?
“現(xiàn)在主動自首,還有揭發(fā)主謀的立功表現(xiàn)。”
“路我已經(jīng)給你鋪好了,是拿著錢去救你娘,還是跟著白銳一起完蛋,你自己選?!?
說完,她不再看那個癱在地上的男人。
轉身對蕭北辰說:“走吧,這次是真的結束了?!?
蕭北辰看了地上的男人一眼,看到他眼中情緒變化,最后燃起希望。
他快步跟上王淑芬,心里很亂。
她的計劃,從布局到攻心,再到利誘和威逼,一步接一步,沒有破綻。
王淑芬不僅要讓白銳完蛋,證據(jù)確鑿,還要讓他被自己看不起的棋子親手送上死路。
這個女人……
兩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風清涼,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