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造成這一切的人，正安靜的走在他身邊。

回到家，小石頭已經(jīng)睡熟了。

小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嘴角還沾著一點口水，大概是夢見吃好東西了。

王淑芬看著兒子，臉上的神情緩和下來。

她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給兒子掖好被角，又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然后，她拿著毛巾和臉盆，走進了廚房。

蕭北辰把錢箱放在桌上，跟了進去。

他沒有開燈，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熟練的舀水，擰毛巾。

熱水的霧氣模糊了她的輪廓，她在廚房里忙碌的樣子，和一個普通的妻子、母親沒有區(qū)別。

可蕭北辰知道，那只是表象。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大步走上前，從身后猛的環(huán)住了她的腰，用的力氣帶著一絲顫抖。

王淑芬的身體瞬間僵住，手里的毛巾“啪”的掉回了水盆里，濺起一片水花。

“你干什么？”她的聲音里帶著戒備。

“王淑芬……”

蕭北辰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胡茬蹭著她的頸窩。

他的聲音沙啞，每個字都說的很慢。

“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他還是問出了口。

說完，他感覺自己抱著的身子在發(fā)抖，隨即發(fā)現(xiàn)是他自己在抖。

王淑芬沉默了，廚房里只剩下水滴落下的聲音，滴答，滴答。

這沉默讓他覺得格外漫長，蕭北辰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就在他以為會等到一個讓他崩潰的答案時，王淑芬忽然放棄了掙扎，轉(zhuǎn)過身，直視著他的眼睛。

她的目光很平靜，好像早就料到他會這么問。

“蕭北辰，”她輕輕開口，聲音不大，“這個問題重要嗎？”

蕭北辰一愣。

“以前的王淑芬，你喜歡嗎？”她繼續(xù)問，語氣平淡的像在說別人的事，“那個膽小懦弱，只會給你惹麻煩，連兒子都護不住的女人，你希望她回來嗎？”

蕭北辰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他不喜歡。他甚至厭煩。

“我，是王淑芬?！彼鹗?，用帶著水汽的微涼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是你的妻子，是石頭的媽媽。我會賺錢養(yǎng)家，會保護我們的兒子，會讓你在外面抬得起頭。這樣的我，不夠嗎？”

她的眼神很坦誠，把選擇權(quán)直接擺在了他的面前。

蕭北辰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他是軍人，習慣了分析利弊，判斷局勢。

眼前這個女人，陌生，強大，充滿了謎團。但她帶來的，是熱氣騰騰的生活，是兒子的笑臉，是家庭的希望。

追問下去，可能會毀掉現(xiàn)在的一切。不追問，就是用一個不確定的過去，換一個能看得見的好日子。

作為一名軍官的理智告訴他，這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作為一個男人的私心告訴他，他貪戀這份美好。

他看著她坦然的眼睛，心中的恐懼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決斷。

他的手，從環(huán)抱，變成了用力的緊擁。

“夠了。”

蕭北辰沙啞的吐出兩個字。

他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王淑芬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慢慢放松，抬手環(huán)住了他的脖頸，回應著他。

蕭北辰心里清楚，從今晚起，他的人生將和這個女人徹底綁在一起。

真相是什么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就在這里，是他蕭北辰的媳婦。

這就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