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芬對這一切的變化,并不在意。
她依舊每天帶著石頭,關(guān)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
只是,家里的飯桌上,又恢復(fù)了往日的豐盛。
油亮的紅燒肉,嫩滑的雞蛋羹,松軟的白面饅頭……
香味飄出來,饞得整個大院的孩子天天趴在蕭家院墻門口,往里瞅,口水流了一地。
那些軍嫂們,不敢再說酸話。
看到自家孩子在那,就立刻沖過去,揪住耳朵拎回去,壓低聲音警告:
“離蕭家遠(yuǎn)點!”
“特別是那個王阿姨,她會妖術(shù)!”
“你再敢去惹她,信不信她讓治安隊的人晚上來把你抓走!”
于是,在作精和毒婦之后,王淑芬在軍區(qū)大院里,又多了一個外號――
老巫婆。
……
蕭北辰回到家,聞到了雞湯的香味。
王淑芬正在廚房里忙。
那是她今天去合作社買的老母雞,鍋里翻滾著雞油,香氣溢滿了屋子。
他站在門口,看著廚房里她的背影,心里很亂。
昨天晚上,他一夜沒合眼。
他腦子里反復(fù)回放著看到的那一幕,想了很多種可能。
但沒有一種,能解釋那個局。
那不是聰明。
那是一種布局,一種能利用人心、時機和規(guī)則的手段。
蕭北辰產(chǎn)生了一個念頭。
如果把王淑芬放到戰(zhàn)場上,她或許會成為一個比他更可怕的指揮官。
“回來了?”
王淑芬聽到門口的動靜,回過頭,招呼了一句。
“快去洗手,準(zhǔn)備吃飯,今天燉了雞湯,給你補補身體。”
可蕭北辰看著她臉上的淺笑,感到心悸。
他沒有動,站在門框邊,看著她。
“王淑芬?!?
他開口,聲音沙啞。
“白強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王淑芬盛湯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她轉(zhuǎn)過身,嘴角帶著笑看著他,將湯勺靠在灶臺上。
“蕭團長,你這是在審問犯人嗎?”
“我只想知道真相?!笔挶背娇粗?。
“真相?”
王淑芬擦了擦手,朝他走來。
屋里很安靜。
她腳上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fā)出噠、噠、噠的輕響。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
然后,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兩人距離很近。
蕭北辰能聞到她發(fā)梢的香味,看清她睫毛下,眼里的笑意。
“真相就是……”
她踮起腳尖,湊到他的耳邊。
溫?zé)岬臍庀⒋颠M(jìn)他的耳朵。
他腦中嗡的一聲。
“是又怎么樣?”
“不是……又怎么樣?”
她退開,看著他僵硬的身體和收縮的瞳孔,嘴角勾起。
“蕭團長,你現(xiàn)在……”
“還敢跟我離婚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