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怎么倒打一耙了?”
王淑芬夾了筷子青菜放進碗里,語氣平淡。
蕭北辰看她這副樣子,心里的火氣更大了。
他都快氣瘋了,她怎么還能這么冷靜?
“他當著師長的面,說你心胸狹隘,善妒成性!”蕭北辰的聲音很緊。
“說你嫉妒白.露,才故意縱容野貓傷人,毀了白.露的臉!”
“他還說,”蕭北辰攥緊了拳頭,“說你平時在家虐待動物,性情暴戾,連……連石頭都經(jīng)常被你打罵!”
說到最后,他的聲音都有些發(fā)顫。
他不敢想,要是王淑芬還是以前的樣子,這些臟水潑過來,他根本沒法解釋。
王淑芬聽完,抬起了頭,臉上沒什么表情。
“就這?”她問。
“什么叫就這?”蕭北辰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王淑芬!他這是在毀你的名聲!是在潑臟水!”
“我知道?!蓖跏绶尹c點頭,“然后呢?師長信了?”
“師長當然沒有全信!”蕭北辰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
“我把事情的經(jīng)過解釋了一遍,師長暫時把事情壓下來了,說要調(diào)查。但是……”
他頓了頓,臉色更難看了。
“白建國那個老狐貍,他的目的就是把事情鬧大,把水攪渾!”
“現(xiàn)在,整個師部都知道了,我蕭北辰的老婆,是個善妒的毒婦!”
“用不了半天,這些話就會傳遍整個軍區(qū)大院。到時候,你在大院里,就徹底沒法做人了!”
他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但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和兒子被人這樣議論。
王淑芬靜靜聽他說完,然后放下筷子。
“蕭北辰,”她看著他,眼神很認真,“你信嗎?”
蕭北辰一愣。
“你信他們說的話嗎?”
“你信我善妒,信我虐待動物,信我打罵石頭嗎?”王淑芬一字一句的問。
蕭北辰對上了王淑芬的眼睛。
那雙眼睛清澈坦蕩。
他想起她冷靜談判,用青蒿救活兒子,笨拙的教兒子刷牙,還有她護在兒子身前逼自己道歉的樣子。
一個惡毒的女人,會有這樣的眼神嗎?
一個虐待孩子的母親,兒子會那么依賴她嗎?
“我不信?!?
蕭北辰聽到自己干澀的聲音說。
這三個字,他說得很慢,也很重。
說出口的那一刻,他感覺心里松快了許多。
王淑芬的嘴角,終于勾起一抹真心的笑容。
“好?!彼c點頭,“只要你不信,就夠了?!?
只要這個家里最重要的男人站在她這邊,那外界的流蜚語,又算得了什么?
“不夠!”蕭北辰猛的站起來。
“光我不信有什么用?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說的都是屁話!”
“你打算怎么做?”王淑芬挑了挑眉問。
“我……”
蕭北辰被問住了。
他能怎么做?挨家挨戶去解釋?那不成笑話了。
把那些嚼舌根的軍嫂都抓起來訓一頓?他沒那個權力,而且只會讓事情越描越黑。
他發(fā)現(xiàn),自己雖然是個團長,但在這種家長里短的紛爭上,竟然也束手無策。
看著他那副樣子,王淑芬在心里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