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有點堵。
這幫沒良心的小兔崽子!
一點吃的,就把你們收買了?
忘了平時是誰在訓練場上把你們往死里操練,才讓你們在全軍大比武中拿到名次的嗎?
還有那個女人。
蕭北辰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她到底想干什么?
捅了馬蜂窩沒被蜇死,反倒把一整塊蜂巢搬了回來。
她那瘦弱的身體,怎么看也不像能從深山里扛出幾十斤東西的人。
就在這時,他看到王淑芬牽著一個孩子的手,穿過人群,向他走來。
是她的兒子,石頭。
那孩子躲在王淑芬身后,只探出半個小腦袋,用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偷偷看他。
“蕭團長?!蓖跏绶遗e著水壺,臉上的笑意不及眼底,“忙了半天,也該渴了?!?
蕭北辰?jīng)]動,只是盯著她。
王淑芬笑意更深:“怎么,怕我下毒?”
周圍幾個戰(zhàn)士的笑聲瞬間卡住,氣氛一下僵了。
他們看看自家團長難看的臉色,又看看一臉坦然的王淑芬,都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
蕭北辰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個女人,當著他的兵,拆他的臺。
他要是再不接,不近人情、猜忌家屬的帽子就扣死了。
“王淑芬?!笔挶背嚼淅溟_口,“不要以為一點小恩小惠,就能收買人心?!?
“我可沒想收買誰?!蓖跏绶矣哪抗?,沒有退讓,“我只是看戰(zhàn)士們辛苦,不像某些領導只會板著臉訓人。一杯水而已,蕭團長不敢喝就算了?!?
說完,王淑芬作勢就要收回手。
“誰說我不敢!”
蕭北辰一把抓住水壺,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她的手背。
溫熱,柔軟。
他猛地攥緊水壺,金屬的涼意讓他回過神。
他不再看她,仰頭灌了幾口。
清甜的液體滑過喉嚨,胸口的煩悶竟然真的被壓下去幾分。
“砰”的一聲,蕭北辰把水壺塞回王淑芬懷里。
“走了!”
他吼了一聲,轉(zhuǎn)身對著還在回味蜂蜜水的兵:
“全體都有,整理隊伍,跑步回營!”
這一聲吼叫驚得戰(zhàn)士們一個激靈,不敢再耽擱,立刻手忙腳亂地排好了隊。
臨走前,大家還不忘紛紛回頭,壓低聲音對王淑芬揮手告別。
“謝謝嫂子?!?
“嫂子再見?!?
警衛(wèi)員小李跑在最后,經(jīng)過王淑芬身邊時,飛快說道:
“嫂子,我們團長他……就是那個脾氣,你別往心里去。還有,以后別一個人進深山了,太危險?!?
王淑芬笑著對他們揮了揮手。
很快,幾十人的隊伍就跑步消失在山路盡頭。
王淑芬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收買人心的第一步,成了。
她掂了掂身后沉甸甸的背簍,心想,好日子要來了。
王淑芬轉(zhuǎn)過身,牽起石頭的手,石頭仰著小臉問:
“媽媽,剛才那個叔叔是不是生氣了?”
“他呀,是喝的蜜太甜,心里發(fā)酸呢?!蓖跏绶逸p松地說著,拉著兒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王淑芬沒有注意到,跑在隊伍最后的蕭北辰,終究還是沒忍住,回過頭看了一眼。
蕭北辰皺起了眉。
這個女人,到底是個什么來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