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話說一半,停住,歉意的笑了笑:“算了,我不該說這些。淑芬姐,你快趁熱喝了這碗雞湯,暖暖身子。這雞是我爸托人弄來的,我特意給你留了一個大雞腿?!?
她把那碗雞湯推到王淑芬面前,碗里油光锃亮的雞腿,在昏暗的油燈下很誘人。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麻雀的叫聲,一些念頭清晰的傳進王淑芬的腦海。
“假惺惺……那雞湯是她吃剩下的!”
“對!她剛才在院子里跟李家嫂子說,巴不得這家的女人早點滾蛋,病死最好!”
“她說她要當后媽……她說石頭就是個拖油瓶……最好也一起病死,省得她麻煩……”
惡毒的念頭一句比一句清晰。
王淑芬的手收緊。
她沒再看那碗雞湯,抬起頭平靜的看著白.露:“白.露同志,夜深了,辛苦你跑一趟。我們家的事,不勞你費心?!?
白.露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眶紅了,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王淑芬卻懶得再欣賞她的演技,所有的心神都回到了兒子身上。
一個土方子從她記憶里冒了出來:青蒿。搗碎了敷在身上,物理降溫,效果很好。
可這三更半夜,去哪里找青蒿?
她拍了拍石頭滾燙的身體,起身沖到門外。
冷風刮在臉上。
王淑芬在院子里飛快掃視,目光鎖定在墻角一個刨土的黑影上。
一只田鼠。
她集中精神,向它傳遞一個念頭:‘綠色的,有香味的,能退燒的草,哪里有?’
田鼠的動作停住,兩顆黑豆似的小眼睛警惕的轉(zhuǎn)了轉(zhuǎn)。
很快,一個模糊的念頭傳了回來:“后山……墻角……陰……很多……香……”
得到位置,王淑芬不敢耽擱。
她沒回頭看屋里的白.露,只扔下一句冷冰冰的“你隨意”,轉(zhuǎn)身沖進了夜色里。
白.露看著她匆忙消失的背影,愣在原地。
孩子都病成這樣了,她還有心思往外跑?
白.露嘴角撇出一絲輕蔑。
真是不負責任的媽。
正好,等蕭北辰回來,讓他看看,他娶了個什么樣的媳婦。
她打定主意不走,坐回床邊,更殷勤的照顧起石頭,扮演一個善良的角色。
后山不遠。
王淑芬跑的很快,按照田鼠給的方向,在一處背陰的墻角下,找到了一片散發(fā)著清香的綠色植物。
就是這個。
她顧不上臟,飛快薅了一大把,用衣服下擺兜著跑回家。
她剛推開門,就撞上一雙冰冷的眼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