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平日里威風八面、兇名在外的雷老虎,此刻像條死狗一樣被蕭燼提在手里,一拳一拳砸得毫無還手之力,涕淚橫流,慘不忍睹,他們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不知打了多少拳,雷彪終于兩眼一翻,口吐白沫,昏死過去。
蕭燼停手,像丟破麻袋一樣將他扔在地上,對已經(jīng)看傻了的張、李二人道:“去找桶水來,要涼的?!?
兩人一個激靈,連忙在院子里找到一口水缸,用木桶提了滿滿一桶井水過來。
“潑醒?!笔挔a示意。
嘩啦!
冰涼刺骨的井水當頭淋下。
“咳咳……嘔……”雷彪一個激靈,悠悠轉(zhuǎn)醒,只覺得渾身無處不痛,尤其是那些被重點照顧的軟處,更是痛得鉆心刺骨,讓他恨不得再次暈過去。
他睜開眼,看到蕭燼那張平靜無波、卻在他眼中如同惡魔般的臉,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醒了?”蕭燼蹲下身,看著他:“繼續(xù)?!?
“不……不要……大人……饒命……饒了我……”雷彪用盡力氣,含糊不清地求饒,眼淚鼻涕混著血水往下流。
蕭燼卻仿佛沒聽見,拳頭再次落下。
砰!砰!
又是兩拳砸在肋下。
“啊——!”雷彪發(fā)出殺豬般的嚎叫,再次痛暈過去。
“水?!?
嘩啦。
再次潑醒。
此時的雷彪,已經(jīng)徹底崩潰了。
身體的劇痛,加上這種反復被折磨、在極痛與昏迷邊緣掙扎的恐怖經(jīng)歷,擊垮了他所有的兇悍和意志。
他癱在地上,如同爛泥,看到蕭燼又抬起手,嚇得魂飛魄散。
他用盡最后力氣,手腳并用地爬過來,抱住蕭燼的靴子,嚎啕大哭。
“大人,爺爺,祖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瑞福祥的錢我不要了,我賠錢,我賠十倍,不,百倍!求您別打了,再打就死了。
饒了我這條狗命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退出西城,我立刻帶著人滾蛋,求您了?!?
聲淚俱下,凄慘無比。
蕭燼這才收回手,冷冷地看著他:“記住你說的話。明日午時之前,賠償瑞福祥的所有損失,并親自登門賠罪。
黑虎堂,即刻解散,或者滾出西城。
若再有作奸犯科,欺壓百姓之事……”
他腳尖輕輕點了點雷彪斷掉的手腕。
雷彪渾身一顫,如同觸電,連連磕頭:“是是是,小人記住了,一定照辦,一定照辦?!?
“還有?!笔挔a環(huán)視了一眼倒了一地、噤若寒蟬的黑虎堂眾人:“今日之事,你們可以傳出去。
告訴西城其他那些所謂的幫派、堂口,從今日起,西城的規(guī)矩,由西城兵馬司來定。
守法經(jīng)營,相安無事。若敢作奸犯科,欺行霸市,魚肉百姓,黑虎堂,就是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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