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維贊譽之聲如潮水般涌向蕭燼,與先前的冷遇形成鮮明對比。
許多人甚至起身離席,向蕭燼敬酒致意,態(tài)度熱情得近乎諂媚。
蕭燼坦然受之,神色依舊平靜,仿佛剛才吟出那等傳世詩篇的并非自己。
他回到座位,舉杯向誠王示意:“晚輩狂,貽笑大方了?!?
誠王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哈哈大笑:“好,好一個天生我材必有用,好一個與爾同銷萬古愁。
蕭賢侄,你真是……讓本王大開眼界,來人,取本王珍藏的三十年汾陽醉來,今日,當(dāng)為此詩,為此等豪情,痛飲。”
王府仆役連忙取來美酒,為眾人斟滿。
誠王舉杯起身,高聲道:“諸位,共飲此杯,敬蕭賢侄之才情豪氣?!?
“敬蕭公子?!北娙她R聲應(yīng)和,舉杯共飲。
柳文清臉色灰敗,勉強舉起酒杯,卻覺酒液苦澀難咽。
經(jīng)此一事,蕭燼在詩會中的地位徹底改變。
再無人敢以武夫、贅婿輕視于他。
不斷有人上前攀談、敬酒、請教,態(tài)度恭敬有加。
蕭燼應(yīng)對得體,談間偶爾引經(jīng)據(jù)典,更顯學(xué)識淵博,氣度不凡,令眾人愈發(fā)心折。
詩會后半段,幾乎成了蕭燼的主場。
他雖不再作詩,但點評他人作品時,往往一語中的,見解獨到,令人嘆服。
原本對他抱有敵意或輕視者,也不得不承認(rèn),此子確有真才實學(xué),非常人也。
誠王姬巢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未離開蕭燼太久。
他眼中神色變幻,欣賞、探究、算計……種種情緒交織。
蕭燼展現(xiàn)出的,不僅是武力,更有如此驚人的文才和深不可測的城府,其價值,遠(yuǎn)超預(yù)估。
詩會漸近尾聲。誠王忽然對蕭燼笑道:“賢侄詩才驚人,本王甚喜。本王這攬月閣三樓,藏有一些古籍字畫,其中不乏前朝文宗真跡。
賢侄可有興趣隨本王上樓一觀?順便,本王也有些話,想與賢侄單獨聊聊。”
此一出,滿堂皆靜。
攬月閣三樓,乃是誠王私人珍藏與靜思之處,等閑不對外開放。
誠王竟邀蕭燼單獨上樓觀覽,并要私下談話,這其中的看重與深意,不而喻。
許多賓客眼中露出羨慕甚至嫉妒之色。
柳文清更是面如死灰,知道今日自己不僅未能讓蕭燼出丑,反而成就了對方,更讓誠王青眼有加,自己恐怕已無形中得罪了這位新貴。
蕭燼心中明鏡一般。
重頭戲來了。
他起身,從容道:“王爺厚愛,晚輩榮幸之至?!?
“好,隨我來?!闭\王起身,對廳中眾人道:“諸位且繼續(xù)盡興,本王與蕭賢侄去去便回。”
在無數(shù)道復(fù)雜目光注視下,蕭燼跟隨誠王,沿著側(cè)邊的樓梯,緩緩登上攬月閣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