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老祖召開家族會議之后,為了體現(xiàn)蕭家的誠意,便將人選之事強壓給蕭客連,讓他從其家中子弟挑選一人入贅蘇家,三日之內必須給蘇家答復。
就在二人愁眉不展、無計可施之際,一個家仆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躬身稟報道:“家主,主母,蕭燼少爺回來了?!?
梁婷玉眉頭一皺,滿臉不耐煩地問道:“什么蕭燼?哪個蕭燼?”
在她眼中,蕭家的子弟只有自己的兩個兒子蕭毅和蕭遙,其他的都是旁支子弟,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蕭客連亦是一愣,但隨即便想起了那個十年前被他強行過繼到自己名下的義子蕭燼。
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又被狂喜取代:“哦,是十年前被關入黑巖囚山的那個?他居然還活著?”
那家仆連忙點頭:“正是,蕭燼少爺如今已到了府門外,正在等候家主召見?!?
蕭客連與梁婷玉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不約而同地閃過一道狂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快快快,快去請三少爺進來?!笔捒瓦B連聲說道。
梁婷玉也反應過來:“夫君,咱們何必糾結毅兒或是遙兒?蕭燼不就是現(xiàn)成的人選嗎?”
蕭客連猛地一拍大腿,撫掌道:“夫人跟為夫想到一處了,為夫正是此意。一個黑巖囚山出來的棄子,無父無母,身世不明,配一個活死人,正好門當戶對。
就算蘇家日后不滿意,咱們也能推脫說是家族旁支,與主脈無關,完全不會影響毅兒和遙兒的前途?!?
可轉念一想,梁婷玉又面露憂色,有些遲疑地說道:“可蕭燼雖名義上是咱們的義子,但他在黑巖囚山關了十年,蘇家那邊會不會嫌棄他身份低微,反而遷怒咱們蕭家?”
“嫌棄?”蕭客連冷笑一聲道:“蕭燼也是入了蕭家族譜的,名義上也是我蕭客連的義子,蘇家還能說什么?
再者,他們現(xiàn)在急于給蘇家玉沖喜,只要有人愿意入贅,他們根本不會過多挑剔。
更何況,有咱們老祖在背后周旋,蘇家就算不滿意,也得給咱們幾分面子?!?
他的話音剛落,蕭燼便在那家仆的引領下,一步步走入正廳。
此時的蕭燼,身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粗布道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清俊,只是兩個多月的長途跋涉,讓他看起來有些風塵仆仆。
蕭客連臉上瞬間擠出一副慈祥和藹的笑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蕭燼的手:“燼兒,我的好孩子,你終于回來了。
這十年苦了你了,黑巖囚山那等煉獄之地,你居然能活下來,真是不容易,在里面定然受了不少罪吧?”
梁婷玉也連忙起身,假惺惺地說道:“是啊,燼兒,你吃苦了。娘這就讓膳房準備最好的靈食仙釀,給你接風洗塵,好好補補身子。”
說著,她便急切地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蕭客連拉著蕭燼在椅子上坐下,絮絮叨叨地噓寒問暖,一會兒問他在黑巖囚山中的生活如何,有沒有被人欺負;
一會兒又跟他解釋這十年家族事務繁忙,未能派人去囚山探望他,辭中滿是愧疚與自責,仿佛真的是一個疼愛義子的父親一般。
蕭燼靜靜地聽著,面上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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